第42章 直呼臥槽的猴子(1/2)
冰裂谷边缘,临时开闢的简陋营地里,篝火在渐深的暮色中噼啪作响,映照著士兵们疲惫而警惕的脸庞。
三天急行军带来的劳顿尚未完全褪去,但空气中已瀰漫著一股紧绷的、如同拉满弓弦的肃杀气息。
斥候的身影如同幽灵,在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针叶林间穿梭,將冰裂谷深处的情报不断带回。
林恩裹在宽大的魔法袍里,兜帽的阴影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只露出一小截线条精致的下巴。
他安静地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黑石上,听著加尔文低沉而清晰的匯报。
“……冰裂谷內地形复杂,主峡道蜿蜒,两侧有眾多分支裂隙和天然溶洞。
兽人残兵正自发向『黑石台地』区域聚集,数量在持续增加,目前观测已超两千。
大部分为狼骑兵和地精投矛手,混杂少量食人魔。
未发现大型战爭器械或强力萨满跡象。”
加尔文的声音如同打磨过的岩石,沉稳有力,“它们似乎想依託台地的复杂地势建立临时据点。
外围峡谷入口及周边高地,暂时未发现兽人活动痕跡。”
林恩微微頷首。
莉莉丝的情报很准確,这些兽人被打散后,如同惊弓之鸟,本能地想要抱团取暖。
黑石台地……他回忆著斥候带回来的简易地图,那是一片位於峡谷中段、地势相对开阔、周围被高耸岩柱和深邃裂隙环绕的区域,易守难攻,但也意味著……易被包围。
他不会领兵,深諳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他抬起头,兜帽下淡紫色的眼眸看向加尔文:“你全权部署。
目標是全歼,不留后患。先让那群炮灰上……让他们顶在前面吸引火力,消耗兽人锐气。”
要知道军功可不是这么好捡的。
“是,男爵大人。”加尔文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锐光,躬身领命。
如何最大化利用那些小贵族的杂牌军,他自有铁血手腕。
部署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营地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转动。
枫叶骑士团的骑士们沉默地擦拭鎧甲,检查坐骑和武器,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流淌著寒意。
而那些被聚集来的小贵族士兵们则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窃窃私语著,眼神中混杂著对军功的渴望和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林恩起身,找到了正在篝火旁大口撕咬著烤肉的阿尔弗雷德。
火光映照著他金色的鎧甲和同样耀眼的金髮,如同一尊年轻的神祇。
“阿尔弗雷德。”林恩的声音透过兜帽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嗯?大哥?”阿尔弗雷德抬起头,嘴角还沾著油渍。
“这次的主力,是你。”林恩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斥候判断,兽人里可能有四阶的狂化头目。
如果出现……务必第一时间缠住,甚至击杀。別让它衝进我们的远程阵列或队伍。”
阿尔弗雷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用力拍了拍胸甲,发出沉闷的响声:“交给我!
管它几个四阶,敢露头,我的『狮心斩』正好渴了!”
他眼中燃烧著好战的光芒,隨即又促狭地凑近林恩,压低声音,“嘿嘿,大哥你放心!
我知道你现在是『脆皮小宝贝』,被那四阶的蛮子摸一下估计就得躺板板!
我肯定护得严严实实!”
林恩兜帽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著给这傻弟弟一个冰锥术的衝动,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说完,转身走向营地边缘更僻静的地方,留下阿尔弗雷德在原地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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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一堆乱石后面。
身上裹著脏兮兮、散发著汗臭和劣质动物油脂味的破旧皮袄,手里紧紧攥著一根磨得发亮的削尖木棍——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穿越成“北境小贵族农奴”身份的倒霉蛋,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臥槽”来形容。
三天前,他还在蓝星2073年的鸽子笼公寓里,对著那台號称“擬真度突破80%”
的“企鹅幻梦vr-7”游戏仓骂娘,嫌弃里面的npc呆得像木头,场景建模假得一眼穿帮。
结果手贱点了个神秘弹窗gg,稀里糊涂就穿越进了这个名为“诸神”的鬼游戏。
一进来,好傢伙!
寒风跟刀子似的刮脸,冻得他身体都打哆嗦!
周围是破败的村庄,一群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农奴。
他低头一看自己,好嘛,同款破皮袄,跟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
然后就被领主老爷(一个挺著啤酒肚、满脸横肉的男爵)像赶羊一样,塞进了这支拼凑起来的“联军”。
猴子本来想跑,但看著周围那些穿著破烂皮甲、眼神凶狠的卫兵,再看看自己那可怜巴巴的身体,果断认怂。
直到他听说这次行动是跟著“赫瑞斯特家族”的大人物去打兽人捡军功!
赫瑞斯特!穿越前游戏背景里赫赫有名的伯爵家族!
猴子那颗游戏老鸟的心瞬间活了——抱大腿!捡漏!刷声望!
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机会来了!
但三天急行军差点要了他半条命。现在蹲在这冰裂谷边上,听著峡谷深处传来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猴子心里直打鼓。
那风颳在脸上生疼,空气里的血腥味和野兽的臊臭若有若无。
周围士兵脸上那种混杂著恐惧和贪婪的表情,比他看过的任何电影都生动!
他甚至能闻到旁边一个老兵身上浓重的汗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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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文的布置如同无声的蛛网,在冰裂谷复杂的地形中悄然展开。
精锐的枫叶骑士团並未直接进入谷底,而是如同磐石般扼守在几个关键的高地出口和狭窄隘口。
雪白的鎧甲在昏暗天光下如同沉默的墓碑。
阿尔弗雷德率领著他那两百名同样精锐的金狮骑士。
如同潜伏的猛兽,隱藏在靠近黑石台地的几处巨大岩柱阴影之后,金色的狮鷲纹章被临时用灰布覆盖。
而被当作“诱饵”和“消耗品”的杂牌联军,则在各自小贵族的驱赶(和画饼)下。
战战兢兢地沿著几条相对平缓的坡道,深入谷底,分散在黑石台地外围的乱石堆和浅溶洞中埋伏下来。
猴子就被分在一个十几人的小队里,蜷缩在一个冰冷的石缝里,心臟怦怦直跳,手里的木棍都捏出了汗。
一连三天,风平浪静。只有悽厉的风声和偶尔从谷底深处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埋伏的士兵们从最初的紧张,渐渐变得焦躁和疲惫。猴子更是无聊得开始数石头上的苔蘚孢子。
直到第四天傍晚。
谷底的风声似乎变了调,隱隱夹杂著粗重的喘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以及一种令人不安的低沉咆哮。
斥候的信號如同点燃的引线,迅速传递开来。兽人残兵,开始大规模向黑石台地聚集!
两天后的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黑石台地方向,兽人营地的喧囂达到了顶点。
篝火的光芒映照著影影绰绰的庞大身影,粗野的咆哮和爭吵声在峡谷中迴荡。
斥候传回最终確认:兽人数量约两千,已基本完成集结,大部分处於鬆懈状態。最强者为——三阶狂化兽人二十余头,四阶……未发现明確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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