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那叫一个心疼啊(1/2)
路远发言结束,此刻,可以说是针落可闻。
作为他老子的路有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感觉自己喉咙里干得能冒烟。
他缓缓地抬起头,有些僵硬地转了转。
看下路远的时候,不知何时,他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卢秀琴。
路有为的眼神瞬间发生变化,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孩儿他娘,你都听见了?你不给点意见合適吗!
路远当然也是早就察觉到了母亲的到来。
事实上,刚才那场激情演讲,有一半就是说给她听的。
搞定老爹,靠的是逻辑和数据。
但要搞定刀子嘴豆腐心、敏感又务实的老妈,必须上价值、谈理想、打感情牌。
缺一不可。
所以他才演得那么声情並茂,差点把自己都给感动了。
毕竟,扭转一位八十年代母亲根深蒂固的观念,和徒手掰弯一根钢筋差差不多。
而且机会不是那么多,所以每一次都要抓住,越早越好。
然而,卢秀琴此刻的表情,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但听全了吗?
没有。
她刚从厨房出来,只听到儿子后面小一班的发言,前面的心路歷程没有听到,不过单单后面的她也感觉太大了点。
儿子描绘的这个饼,太大,太烫手。
她一个粮油站的小会计,脑子里只有算盘珠子和一分一厘的帐目,实在消化不了这么宏伟的蓝图。
稳妥起见,还是先拖著。
对,拖字诀,永远是家庭妇女应对突发状况的无上法宝。
卢秀琴解下腰间的碎围裙,隨手搭在椅背上,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饭好了,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厨房。
这是一种表態,也是一种逃避。
在她想清楚之前,绝不鬆口,免得日后落下话柄,让自己陷入被动。
“妈,你先过去吧,我和大伯这边还有事情呢。”
路远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卢秀琴停住了脚步。
他指了指茶几上以及码放整齐的一叠叠毛幣:“今天赚的钱,还是要先和大伯算清楚先。”
接著他还是清单那些分门別类的零钱,百分之九十都是一毛两毛的纸幣,清理起来还是要费点时间的。
十来分钟之后,路远开始宣布:“今天一共卖了578块3毛。”
“零头抹了,就算578块。”
“总成本,买笋、买筐子什么的,一共就当78块了,差差不多,小钱就不计较了。”
“所以,我们的纯利润,是500块。”
“按照我之前的设想,资金投入和人力投入各占总利润的百分之五十。”
“人力投入的250块收益,我和大伯一人一半,这125块。”
“资金投入的收益也是250块,要按各自资金投入的比例进行分红。”
他的目光转向路有功,眼神里带著一丝笑意。
“资金总投资75块,大伯您,『强行』投了22块,占总股本的百分之二十九点三。”
“咱们凑个整,算百分之三十。”
“所以,资金收益的百分之三十是您的,是75块。”
路远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钱堆里数出钱来:“所以,大伯您这次应得的,是人力股125,加资金股分红75,再加上您22块的本金。”
他將一沓厚厚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好,推到了路有功面前。
“一共,222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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