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莫名圣旨（1/2）

“埃尔莎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等齐格斯太太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时，我忍不住问德米特里夫人道。

“这件事我们也不知情，”德米特里夫人茫然道，“那日菲尔斯领军袭城，城中一日三惊，你父亲在城头连接数日披甲值守，我放心不下便派了埃尔莎去探望你父亲，可能是看了些血腥场面，埃尔莎回来没多久便突然开始吃生肉甚至想喝杀人喝血，迫不得已之下我们只好把她关在这里。”

“这样啊？”我疑惑地点了点头，我这些天经歷多了，自然一看就知埃尔莎不是被人下了咒语就是中了邪毒，只是这番话也没必对德米特里夫人说了。

我却不知道德米特里夫人的话里也不全是实情，当时福雷斯特数日不归併不是军务繁忙的原因，其实是德米特里夫人得知他把我孤身一人留在小石堡等死之后怒极之下將福雷斯特赶出家门所致，不过这其中的实情德米特里夫人当然也不会主动向女儿提起。

“埃尔莎是在见了福雷斯特之后才这样的吗？”我心里暗暗生疑，“她只是一个女僕，为什么会受此毒手？难道那些人竟开始对福雷斯特和德米特里夫人下毒手了而埃尔莎不幸看到了什么？”

“埃尔莎出事后，你父亲也连接派了几批军医过来，但也都束手无策。”德米特里夫人边走边道，“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將她关到了这里，又请了齐格斯太太来看护她。”

“齐格斯太太？”我诧异地问道，“这不是我们府上的人吗？”

“当然不是！”两名侍女中脸稍圆的那个抢著答道，“我们府上可没有这么粗鄙的人！”

“多嘴！”德米特里夫人脸一寒，“不许背后说人坏话！若不是齐格斯太太，咱们可又拿埃尔莎怎么办呢？”

圆脸侍女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了，我倒是觉得她很有趣。

这时眾人隨著德米特里夫人又来到了先前的会客厅，见佩莱克提斯等人还候在那里，德米特里夫人客气地挥了挥手：“诸位这一路上护著小女也累了，这就下去休息吧，等明天我再好好向诸位道谢。”

见德米特里夫人脸上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意，眾人都知趣地向德米特里夫人行礼告退。等到大门关上，德米特里夫人原来笔直的身子突然软了下去。

“母亲！”我急忙上前扶住了德米特里夫人，心里又急又难过。德米特里夫人从小与埃尔莎一同长大，可以说两人名为主僕，但情同姐妹，埃尔莎变成这个样子，可以说受打击最大的就是德米特里夫人，加上还要担心自己的安危，德米特里夫人心里的痛苦那真是不可想像。

此时福雷斯特又领军在外，德米特里夫人別说找人商量了，就是找人倾诉一下都不能，否则引起福雷斯特担心焦虑判断失误的话，那整个北方行省都会成一片焦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德米特里夫人將所有的痛苦都深藏在心底，用柔弱的双肩挑起了管理一家子的重责。虽然人前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但背地里却不知哭过多少回了。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些。”德米特里夫人疲乏地笑笑，“也是太高兴了，因为你平安回家了。”

“妈妈！”看著德米特里夫人眼角边那细细的鱼尾纹和那一头已变白的头髮，想起仅仅几十天前德米特里夫人还是个明眸贝齿的金髮美人，我再也忍不住心酸扑到德米特里夫人怀里抽泣起来。

德米特里夫人感受到了我言辞的细小变化，她微微一笑，將我搂在怀里轻抚起我的头髮来，落日的黄昏洒在两人身上显得分外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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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罗琳，快醒醒！”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用力地摇著自己，语气还颇为急迫。

“让我再睡会儿！”我转过去乾脆用被子盖住了头，“到家了还不让睡个安生觉呀？”

德米特里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地转头对简说道：“看看，这丫头一到家就懒得不像话，都真叫你笑话了！”昨晚德米特里夫人越想越觉得女儿有事瞒著自己，於是乾脆把简请了过来促膝长谈。

简虽然长年隱居在赛安帝国皇宫外但也对这个当年不顾非议毅然下嫁福雷斯特的美丽女子颇为好奇，因此也欣然前往。一番长谈下来，德米特里夫人与简竟是相见恨晚，两人竟然已成为了莫逆之交了，称呼中也不再用敬语了。

“你要不心疼女儿，就让我这个做师傅的来叫她起床如何？”简不怀好意地说道。

“请吧，反正她也是你的徒弟，你总捨不得打坏她的。”德米特里夫人闪过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心爱的小宝贝，快起床吧，我让你嫁个好郎君！”简又甜又腻的声音响起，室內诸人无不掩口而笑。

“有鬼！有鬼呀！”我像被箭扎了屁股似地从被子里窜了出来，一头金色长髮胡乱地披散著，睡衣歪在肩头大半个领子都敞开了，一段雪白的脖颈露在眾人面前。

“德米特里夫人呀，罗琳今年十五了吧？要是她愿意参选今年的圣女选拔，一定能贏得圣女的桂冠，否则我愿当场叫她为师傅！”简吞了吞口水对德米特里夫人说道，虽然她还戴著面具，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两个寒颤。

“这么早叫我起来干什么？”我扯了扯衣领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帝陛下的使者到了。”德米特里夫人一边亲自动手给我换衣服一边解释道，“说是皇帝陛下有旨意给你，无论如何也要见你。”

“哪个皇帝？”我糊涂了，“安必休斯那廝么，我才不见呢！”

“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呀？”德米特里夫人笑骂道，“安必休斯是赛安帝国的皇帝，他的政令难道还能到咱们格陵普兰帝国行使不成？再说了，他还是你未来的公公呢，你就这么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