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那个男人,他说他曾是传奇(1/2)
清晨的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开了协调中心总部走廊尽头的黑暗。
光带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狭长而斑驳的痕跡,空气中漂浮著消毒水和咖啡因混合的、独属於通宵加班的味道。
白晴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的身影被晨曦勾勒出一种冰冷的疲惫感。
这座城市刚刚从睡梦中甦醒,展现出勃勃生机。
但在她眼中,这片繁华之下,却涌动著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足以將一切吞噬的暗流。
她的办公桌上,並排摆放著两份档案。
一份,是关於滨江市博物馆“概念抹去”事件的最新报告。
伤亡和受污染人员的数据,每分每秒都在刷新,像一串不断跳动的、冰冷的死亡数字。
另一份,则是一本尘封了二十年、被標记为“最高机密”、封面用血色油墨印著三个狰狞大字的泛黄卷宗——“收容所”。
她的指尖,轻轻地、反覆地划过“收容所”这三个字。
眼神复杂难明,仿佛在追忆著什么,又像是在畏惧著什么。
陈实是在接到紧急召回通知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战术会议室的。
他和赵红缨刚把车开到半路,那条措辞严厉的命令就直接下达到了赵红缨的终端上。
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悬浮在会议室中央,正循环播放著博物馆现场传回的、充满了诡异雪和数据乱码的监控录像。
秦峰的脸色铁青,手臂上还缠著紧急处理过的绷带,正在向与会者介绍著现场那匪夷所思的情况。
他手下最精锐的狙击手“鹰眼”,此刻就躺在医疗部的重症监护室里。
身体毫无损伤,但精神层面,却被永远地困在了一个没有“时间”的、静止的地狱之中。
赵红缨也在场。
她一改之前在陈实家中的跳脱和挑逗,神情严肃地分析著终端上传回的实时数据流,试图从那些混乱的参数中找出异常的规律。
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刚刚进门的陈实,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而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林月见正独自一人,盘膝而坐。
她用一块洁白的丝绸,一遍又一遍地、极其专注地擦拭著她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
剑身光洁如水,倒映著她冰冷的侧脸,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当陈实推门而入的瞬间,她擦拭的动作,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大约零点一秒的停顿。
隨即,她又恢復了那仿佛与世-绝的姿態。
只是擦拭的频率,却莫名地乱了一拍。
陈实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从上次在收容区被自己(受“蜃”影响)误伤之后,林月见看向他的眼神里,就多了一层冰冷的隔阂。
那隔阂像一堵看不见的冰墙,將两人远远地分开了。
他很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毕竟,连他自己都无法確定,那些被污染的记忆里,到底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
就在眾人对这起闻所未闻的“概念抹去”事件一筹莫展之际,会议室厚重的合金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白晴走了进来。
在她的身后,还跟著一个身形佝僂、穿著一件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的深灰色旧夹克的老人。
他头髮白,眼神浑浊,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从公园里晨练结束的、普普通通的退休工人。
但他的身上,却散发著一股与周围这个充满了高科技和肃杀气息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浓重得化不开的“歷史”的气息。
那是一种被时光冲刷、被苦难醃透了的陈旧感。
“白主管,这位是……”
秦峰皱起眉头,看向白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和质问。
如此最高等级的战术会议,怎么会允许一个来歷不明的平民进来?
那个老人却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了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战术沙盘前。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博物馆的三维结构图,突然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张砂纸在互相摩擦。
“你们的封锁线,错了。”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一点,將地图放大到了博物馆的东南角。
“东南角,地下管廊第三个通风口。”
“那里有一个1988年改建时废弃掉的防空洞入口,你们的建筑图纸上没有。”
“『它』的气息,已经从那里泄露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秦峰手腕上的战术通讯器就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净化者队员,用惊恐的声音报告道:
“报告!东南方向三號街区出现小范围认知障碍现象!”
“有市民將路边的消防栓认作了邮箱,並试图向里面投递信件!”
会议室內,满座皆惊。
秦峰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他猛地转向那个神秘的老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厉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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