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故人，思绪（1/2）

饭后，凌觉独自来到了船头。

渡虚云艎无声前行，三途河上阴风阵阵，带著蚀骨的寒意与若有若无的哀泣声，吹拂著他的衣袂。

周遭是永恆的幽暗与迷濛，唯有船身微光映照出方寸之地，这种环境格外容易勾起人心底的杂念与回忆。

他倚著冰冷的船栏，任由思绪如船下的河水般缓缓流淌。

最先浮现在脑海的，是王楚楚那声带著迟疑与期盼的“师哥？是……你吗？”。

穿越以来，他与这位名义上的师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最初，他纯粹是抱著游戏玩家的思路，刻意避开“怪侠一枝梅”那条剧情线，觉得既然怪侠会收留她、对她好，自己这个“局外人”便无需再介入，她跟著先天高手总比跟著自己这个前途未卜的穿越者安全。

可在三溪城街头，那短暂的一瞥，王楚楚语气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与重逢的期待，他並非没有听出来。

只是……他走得快，近乎是逃。

如何解释？说铁匠老爹凶多吉少，说自己身负隱秘无法与她同行，说前路艰险不愿拖累？种种理由，在那一刻都显得苍白而刻意。

那份纯粹的牵掛，成了他心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难以回应，也不知从何解释。

思绪继而转到江照影身上。这位第七剑主，堪称他穿越后遇到的“强度”最高的女性。

三溪城本是第二次合作的机会，他连先天秘法都准备好了，想著能进一步拉近关係，甚至带著几分来自游戏的、难以言说的“养成”心態与旖念。

结果，她那边似乎又出了状况，未能如期而至，再次“鸽”了他。

虽然五龙会一战她確实帮了忙，展现了合作诚意，但这接连的意外，也让凌觉意识到，现实中的江照影远比游戏数据构成的“剑主”更加难以捉摸和掌控。

对她，凌觉確实存有幻想，那是对完美存档中並肩作战、甚至更进一步关係的潜意识期待；但同样，也存在著忌惮，甚至是……一丝害怕。

这份害怕，同样源於游戏——他太清楚这位剑主后期翻云覆雨的手段与心计，若不能始终保持在实力和心智上压制她，所谓的“合作”与“情谊”隨时可能变质。

不过他们短期內恐怕不会再相遇了，这份复杂难言的关係，也只能暂时搁置。

然后是慕妙丹。想到这个活宝，凌觉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

这丫头心思跳脱，背景深厚，是个麻烦精，却也给这段旅程增添了许多“噪音”与生气。

她的离开，虽是被血巫教长老强行带走，某种程度上也算解了围（毕竟她那手咒术实在不稳定），但此刻安静下来，倒真有点怀念她那不管不顾的吵闹。不知她被带回血巫教后，是会静下心来提升自己，还是又能折腾出什么新样？

最后是秦霜月，与她的交流其实不算多，关係更偏向於互惠互利的同伴。

凌觉原本有一些更深度的投资和绑定想法，但时机一直不算成熟，三溪城之事又了结得仓促，未能深入。

不过，她性格坚毅，目標明確，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只是不知她和石蒙离开三溪城后，际遇如何了。说起来，以后再见秦霜月不难，但与他相处时间颇久的石蒙，却是不一定了。

毕竟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没有出现在任何存档里。这样一个朝露军中的小角色，最终结局大概率是沙场裹尸……染血的衣甲，虽然是好东西，但寓意不太好，当时没有考虑太多，希望不会影响他的命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