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师兄的开导(1/2)
从那个瀰漫著悲伤与清冷月光的梦境中脱离,阿丑在柴房的稻草堆上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微亮。怀中的《禁原国史略》静静躺著,肩头的灵蝶翅膀轻颤,一切都与入睡前无异,唯有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著那块仙女姐姐窗台上被泪水打湿的白色瓣。
接下来的日子,阿丑依旧每天前往寧雪眠的房间看书。他如饥似渴地翻阅著那些文史典籍、地理杂记,甚至开始尝试理解那些艰深的草药图和经脉註解。他记得仙女姐姐的话——“以后要多读书”。他將这视为必须完成的任务,也是通往那个梦境、再次见到仙女姐姐的桥樑。
然而,无论他白天如何用功,夜晚如何期盼,当他抱著书本或红伞沉入睡眠后,那片幽深的竹林和温暖的竹屋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梦境要么是一片空白,要么是一些光怪陆离、与竹林毫无关联的碎片。
一次,两次……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阿丑心中的不安与愧疚越来越深。他越来越確信,一定是因为自己口无遮拦,提起了那个让仙女姐姐伤心的“负棺行者”的故事,才惹得她不愿再见自己。这个认知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幼小的心灵里,让他看书时常常走神,修炼时也显得心事重重。
他的武学修为,在突破到后天二重、经歷了比斗大会的短暂辉煌后,仿佛陷入了泥潭,停滯不前。《长生逢春》功法的运转依旧顺畅,真气也在缓慢积累,但他却感觉不到那种初得功法时突飞猛进的畅快感,更像是…更像是在原地踏步,甚至因为心绪不寧,偶尔还会有真气晦涩之感。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一直关注著他的南宫少原的眼睛。
这一日,晨课过后,南宫少原特意叫住了准备溜去藏书阁的阿丑。
“阿丑师弟,留步。”
阿丑停下脚步,有些侷促地转过身:“大师兄。”
南宫少原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即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的低落情绪,温和地问道:“我观你近日,似乎心神不寧,修炼也遇到了瓶颈?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有困惑,不妨与师兄说说。”
阿丑低著头,小手紧紧攥著衣角,沉默著。他不敢说,那是关於仙女姐姐的梦境,太过离奇,说出来大师兄会相信吗?会不会觉得他疯了?
南宫少原见他犹豫,也不催促,只是领著他走到一处僻静的迴廊下,倚著栏杆,看著远处云捲云舒,声音平和如常:“武道一途,讲究心念通达。心有掛碍,则气机不顺。你天赋不错,根基也打得远比同门扎实,切莫因一时心结,误了前程。”
或许是大师兄的语气太过温和包容,或许是这几个月积压的困惑与愧疚实在需要倾诉,阿丑终於抬起了头,透过面具的眼孔,望向南宫少原那双清澈而带著关切的眼睛。
“大师兄……我……我做了一个梦……”他声音很小,带著不確定和忐忑。
“哦?梦?”南宫少原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他没有提及《长生逢春》和岁月红伞的秘密,只是模糊地说自己机缘巧合得到了一部特殊的修炼法门。
他重点描述的,是那片神秘的竹林,竹屋里那位沉睡在水晶棺中、后来在梦里甦醒的“仙女姐姐”,她的名字叫夏夜,她如何指点自己,如何与自己拉鉤约定,以及……自己如何因为讲述了一个“负棺行者”的传说,惹得她悲伤不已,从此再也不出现在梦里。
他讲得顛三倒四,很多细节含糊其辞,但那份真切的焦虑、崇拜、愧疚和失落,却做不得假。
南宫少原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嘲笑或是不耐烦的神情。
他听到“水晶棺”时,眼神微微一动;听到“夏夜”这个名字时,若有所思。
当听到“负棺行者”和仙女姐姐的悲伤反应时,他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了沉吟之色。
阿丑讲完,紧张地看著大师兄,等待著评判,或许是指责他胡思乱想。
南宫少原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仿佛在梳理著阿荒诞却又透著几分奇异逻辑的敘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探究意味:
“阿丑,你说你的梦……非常真实,仿佛身临其境?”
阿丑用力点头:“嗯!非常真实!竹子的味道,茶的温度,还有仙女姐姐说话的声音,都跟真的一样!”
“水晶棺……”南宫少原喃喃重复著这个词,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据我所知,水晶棺槨,非金非玉,能保肉身不腐,万年如新。此等神物,普天之下,连坐拥天下的帝王都不曾拥有,只存在於古老的传说和……一些光怪陆离的神话誌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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