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奥拉夫死亡(2/2)
而且真要说,如果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狼群拿下了,要不是此刻捨生忘死奥拉夫各项能力都得到了提升,他恐怕也会持续战斗不了多久。
他狂吼著,战斧甚至舞出了残影,勉勉强强逼开三头魔兽狼的围攻。
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內伤加剧,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其中,一直游走在他攻击范围边缘、似乎在寻找机会的夜嚎,突然昂首发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嚎叫!
这嚎叫声看样子像是,带著奇异的力量,让奥拉夫本就因失血和疯狂而混乱的脑海猛地一晕,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
这特殊效果连利昂都不曾得知。
也就是这不到半次呼吸的凝滯!
一直看似被压制、只在周旋,其实一直在积蓄力量,寻找机会的布鲁斯,自然不可能丟掉这来之宝贵的斩首机会。
它刚才所有的“后退”和“闪避”,都是捕猎的耐心铺垫。
它等的就是同伴製造出的,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没有野兽般的吼叫,没有预兆。
那些都是未通人智的,纯粹野兽才会做的事情。
像是布鲁斯这一类的魔兽,早就从纯粹的杀戮,转到了追求最高效率的杀戮上。
此刻布鲁斯强壮的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弹射而出。
不再是原本试探性的扑击,而是如同犀牛衝撞般的野蛮衝撞,结结实实地撞在奥拉夫的胸膛。
铜头,铁脑,豆腐腰。
布鲁斯正是以自己的脑袋撞击的奥拉夫胸膛。
“噗——!”
奥拉夫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骨彻底碎裂的爆鸣。
他像一个被扔出去的破布娃娃,离地飞起,战斧脱手,划著名及其规律的弧线当哪落地。
他飞过好几米的距离,重重砸在主堡坚硬的石墙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墙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他瘫坐在墙角,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嘴里、鼻子里都在往外冒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拉风箱般的杂音和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结束了。
他模糊地想。
他输了,输给了一群——畜生。
甚至连对方主帅的手都没交上?
这怎么可能?
他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那头白色的狼王迈著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冰冷的狼眸俯视著他,如同在看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在布鲁斯身后,另外几头魔兽狼呈半圆形散开,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方向,更远处,更多的普通巨狼围拢过来,幽绿的眼睛在渐暗的天光下如同鬼火。
直到这一刻,奥拉夫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挑战的不是一头猛兽,而是一个配合无间、狡诈残忍的狩猎集团。
他个人的勇武,在它们默契的消耗、佯攻、牵制、突袭的循环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徒劳。
布鲁斯没有立刻咬断他的喉咙。
它微微侧头,看向利昂的方向,似乎在请示。
利昂策马缓缓上前,在亲卫的环绕下,停在了不远处。
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奥拉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布鲁斯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狼群不再压制著渴望鲜血的欲望等待。
最先动的不是布鲁斯,而是得到了布鲁斯同意的铁顎。
它猛地窜上,一口咬住了奥拉夫那仅存的、试图抬起的右臂,恐怖的咬合力下,臂骨瞬间碎裂。
奥拉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紧接著,疤面咬住了他的一条腿。灰影扑向他的另一侧。
夜嚎在外围踱步,相对偏向刺客型的,他在抢食方面,確实比不过其他狼群当中的一阶魔兽。
但是为了不显得处在原地没事干,显得尷尬,只好发出低沉持续的嚎叫,偽装成在为这场围猎助威的样子,这无意之间也进一步摧残著奥拉夫的神智。
布鲁斯最后上前,张开巨口,精准地咬住了奥拉夫的咽喉。
“嗬————嗬————”奥拉夫徒劳地瞪大独眼,最后的视野里,是灰濛濛的天空,和无数双幽冷的狼瞳。
他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最终,彻底不动了。
白狼领的最后一任男爵,弒兄的狂徒,奥拉夫·格雷沙姆,在他用鲜血夺取的城堡主堡前,被他所蔑视的“畜生”族群,以最原始、最残酷的群猎方式,撕成了碎片。
狼群发出一阵混杂著满足低吼和短促嚎叫的声音,开始享用这顿富含能量(对魔兽而言)
的“战利品”。
周围的联军士兵默默地看著这一幕,不少人脸上露出敬畏和庆幸交织的复杂神色。
庆幸这样的敌人终於死了,也敬畏於男爵摩下这股非人力量的冷酷与高效。
利昂调转马头,不再看那血腥的场面。
“罗兰,儘快肃清残敌,控制全堡。
雷蒙骑士,带你的人接管城墙和仓库。艾琳男爵和凯尔文教官那边,派人去联繫,確认东墙安全。”
“是!”两人领命而去。
白狼领,正式易主。
白狼堡方向的廝杀声,像夏日远处闷热的雷,隱隱约约,却又持续不断地滚过田野和丘陵,钻进附近每一个村庄、每一栋屋里。
这声音和平时林子的风声、野兽的嚎叫不一样。
那是成百上千人挤在一起咆哮、惨叫、金属碰撞、还有那种——木头沉重撞击的闷响混在一起的声音。
哪怕隔著好几里地,顺著风飘过来,依然能让人心头直发紧,胳膊上起鸡皮疙瘩。
——
村东头的老霍姆蹲在自家低矮的石头房门口,手里的旱菸袋早就灭了,他还是一下一下地嘬著,眼睛望著城堡方向升起的几缕黑烟。
他儿子就在城堡里当守卫,是奥拉夫来了之后强征去的。
不过也正是由於他儿子被强撑过去的,那点可怜的,类似於“抚恤金”的东西,让他有閒钱能够拥有旱菸袋。
早上队伍过的时候,他躲在门缝后头,没看见几子,不知道是守在哪段墙,还是——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