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常遇春:谁,谁死了?(1/2)
第93章 常遇春:谁,谁死了?
北征大军先下通州、再下大都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回了应天。
大明的君、將、兵一起发力,帮大元完成了这一场“盖棺定论”。
元朝的皇帝没死也没被抓,但从今往后已是不会再有大元了————元还在,但它仅仅是“北元”而已。
那些“心怀故国”的读书读歪了的文人,这时候可以全心全意的搞怀念了——
——这哪是怀念,分明是弔唁。
接到塘报后,老朱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地,尘埃落定了。元朝俱往矣,从今往后確实是他老朱的时代了。
大方向、大事件都不出朱元璋所料,徐达把事情办的很好,而此时常遇春也已经在归返的路上了。
除了军国大事之外,在徐达写给朱元璋的亲笔信中还提及了一件小事————好吧,徐达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大事还是小事,总之他將其呈报给了朱元璋,且等待朱元璋的处置命令。
事情是这样的,徐达在占领大都后,整理各种官府、宫廷库存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从宋朝流传下来的“老古董”,鑑於这件古董太特殊,老徐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咳,就是宋理宗那个被做成文玩的头盖骨。
宋理宗挺惨的,死了之后尸体被蕃僧刨了出来,拆下头骨做成了手把件。鑑於这玩意属性太稀有,所以它一直流传了下来。
很多人见过皇帝,可谁真的上手把玩过皇帝?
嘿,没玩过吧。
“蛮夷,办事太不讲究了————”
老朱对人骨工艺品敬谢不敏。
儘管他本人对大宋的態度挺那啥的,但大明官面上对於大宋还是比较尊重的,因为大明是汉人政权,而大明前面的汉人政权就是大宋。
所以对宋理宗的头盖骨还能怎么办?重新入土为安吧,再写个“大明敕葬宋理宗顶骨之碑”就齐活了。
不对————
老朱稍作思考,而后准备再下一道修缮宋六陵的旨意。
毕竟有人是这么形容明军收復大都的行为的,“虎賁三千,直抵幽燕之地;
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
大赦天下、北方均田,往后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老朱还要下达迁民令,迁山西、淮西、苏州、松江之民,充实洛阳————老朱仔细想了想,朱標那件事吧,主要是陕西妨的,跟洛阳关係不是很大。
“治国、治家,创业、守业————”
读完了塘报与徐达的亲笔信之后,朱元璋难得没有了处理国事的心情。此时天色已经大暗,他从龙椅上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然后迈步走出了奉天殿。
一大堆太监宫女试图跟在老朱的身前身后,可老朱只是伸手取过一只灯笼,而后示意这些人离自己远一些。
接著,他迈步在幽暗的深宫中溜达了起来。
成功的喜悦过后,朱元璋心底反而盘桓著一种挥之不去的感伤。
此时此刻,他想起来了自己那饿死的父母兄长,要是当时的他是现在的他的话————
想太多了,哪能有这种事情。
走著走著,老朱来到了皇宫的东北角。昏黄的灯光伴著清冷的月色,微微照亮了前面这一片正在结霜的菜地。
那些口无遮拦的后世人,给他老朱的评价也不全是错的,起码他这个“明太祖”的人生际遇確实不如一千多年前的刘邦。
刘邦称帝后能向刘太公炫耀他置办的好大家业,朱元璋此时此刻的感怀与情志,又该说与何人听?
孤家寡人啊,孤家寡人。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创建大明朝,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在凤阳老家给刘家地主放牛的时候。
————確实该建个奉先殿。
皇帝大部分时候都不是人,而是冰冷的政治机器,但他毕竟是爹生娘养的,偶尔,他身上会展示出那么一丟丟的人性。
外面又在庆祝,王选当然也听说了大明攻占大都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王选暗中鬆了口气,好事,大好事,大明还是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此前他有著某种杞人忧天般的担心,担心他这双蝴蝶翅膀给大明的北伐事业扇毁了。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他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干预军国大事————领兵的是徐达又不是李景隆,有什么可担心的。
攻占大都的政治意义无比重大,所以到十五日的时候,在京的所有够格官员,都必须出席当日的大朝会————包括王选也是如此。
时隔多日,他再次体会到了起得比鸡早是什么感觉。
这场大朝会,那就是纯纯的形式主义了,大家说的都是花团锦簇的空话、套话、漂亮话,本次大朝会公布的最重要的“政府公文”,应该就是“大赦天下詔”了。
好吧,就算是参会过程中万分无聊、无聊到都快睡著的王选,也得承认有时候这种形式主义本身就有意义。
而且以此为契机,朱元璋要终於要开始干正经活了。
大朝会结束后,王选隨大流正常退场,然而有些人却被单独留了下来。
朱元璋离开奉天殿,他先是来到谨身殿换了身常服,然后就在此处宫殿开始单独召见了几个大臣。
前面如礼部尚书、工部尚书这些官员,进殿快出殿也快,但轮到胡惟庸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胡惟庸被召见很正常,他现在是太常寺卿,管的就是宗庙礼仪这一块,攻占大都、驱除胡虏之后,当然会有各种大大小小的祭祀活动。
然而当他来到殿內,例行拜见、一脑袋扎地上之后,朱元璋却没有反应。就让他跪在那里,老朱这边一句话也不说。
老朱按部就班的处理政务,好似没看到胡惟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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