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摘帽礼(2/2)
“我们同为恶魔,我是被迫的……他们威胁我,我反抗过了,但毫无效果,只能被迫著帮他们,请你原谅我,饶过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同为恶魔?”莫里亚蒂玩味著笑了笑。
沸腾著的黑雾再一次扬起,煤油灯里的火配合著暗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书籍塞了回去。
同一时间,黑雾像是夜间曇,从两侧展开。
一个黑眼睛的高挺男人出现在中间,他的手抚上头顶,那里配合著浮现一顶黑高帽。
莫里亚蒂將它放置在胸前,微微弯腰,“感恩您,女士,愿意为我去死的恶魔只有您一位。”
这是一个哀悼场合最为常见的摘帽礼。
“不、不!”亨利夫人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狰狞著尖叫起来。
他的影子宛如蛛网遍布整个书架,交织成一条巨蛇,黑影在天板上张开了獠牙。
“別,”她瞪大了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不……”
瀑布坠落般的影子倾泻而下。
“咕嚕。”
她的身影消失了。
……
……
今天的摩兰可不太妙,明明是平安夜但村里头可真是兵荒马乱。
这样的吵吵闹闹,本应该是那些嘴碎的老处女们最喜欢的,但今天她们也忙得要死。
十二点钟声过了没多久,那些平日里那些还算健康的患者们,集体性的开始发病了。
不约而同的,先是抽搐、然后开始朝著西北方向衝撞,就好像那有个什么大宝贝,让这帮人死也要爬过去。
在这中间最痛苦的,正是哈维医生。
还没敲钟前,他带著药箱匆匆赶到布洛尼家,满头大汗的救治了一番后,老布洛尼先生的状况终於稳定了下来。
他的身体比起之前更不妙了,一两天还能熬过、或许还来不及渡过今年就需要去罗特家作副棺材。
还没坐下休息,几个照顾常年病重的傢伙又嚷嚷著把他叫了过去。
“是恶魔病!”哈维做出了判断,“得去教堂。”
他跟在大部队后面,心里幽幽的嘆息。
唉。
可以想像在这么个重要日子里,那帮老处女事后朝他怎么囉嗦,像只老母鸡在他后头嘚嘚嘚的叫个不停。
老母鸡还会下蛋呢,她们连个蛋都不如。
哈维漫无边际的想著,这时沿途经过了一个不停咳嗽的年轻人。
“你得流感了?”他下意识发问。
“噢,流感?”莫里亚蒂吸了吸鼻涕,把手伸在兜里,缩著身体。
他摇晃了头,看起来醉醺醺的样子,“我好得很医生,只是有点吃坏肚子。”
“医生,你认识我?”
他笑了笑,“你的袖口沾了碘伏……好吧,其实我根本没看这些,只是有这么一种直觉。”
这个年轻人深邃的眼睛好像透过他看著谁,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晕乎?
“医生,这帮人身上总有股爱管閒事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