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地秘辛、鬼方之说（1/2）

嗡——！

整个青铜殿堂剧烈震动，那巨大的青铜纵目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光！

一道模糊的、由无数青色光点凝聚而成的虚影，缓缓从纵目中浮现。

那虚影人面蛇身，双目纵列，散发著无比古老、慈祥而又疲惫的气息。

“这股血脉之力……吾之后裔……终於……等到了……”苍老而縹緲的声音，直接响在蚕灵的心底。

“先祖！”

蚕灵再也忍不住，跪伏在地，泪水滑落。

数百年的委屈、仇恨、艰辛、挣扎、逃亡，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那虚影，正是蚕丛氏残留的最后一丝神性与神形印记投影而来的力量。

“孩子……苦了你了……”蚕丛氏虚影慈爱地看著她，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沧桑。

“作为蚕丛一族的图腾和祖先，吾早已死亡，仅余神性苟存至今，却不能为后辈披荆斩棘，是吾之过也。”

“先祖，不是的……”听到蚕丛氏居然如此说，蚕灵连忙止住泪水，拼命摇头。

“若没有先祖，便没有蚕丛一族，便没有蚕灵，是我等后辈子弟不孝，没能完成先祖期盼，至今都未能復仇柏灌。”

蚕丛氏的眼神中愈发怜惜，他伸出有些虚幻的神形大手，放在蚕灵头顶：“唉，孩子，辛苦你了。”

“吾知你心中充满仇恨，是为柏灌，是为我族衰亡…但生死轮转，兴衰更替本就是天地至理，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一切也不用强求，只要你好好活著就好…”

“还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己的血脉仍在后辈子孙的身体中流淌』，更让人欣慰的呢？”

“足够了！”

“不！”

蚕丛氏淡然看待一切，但蚕灵闻言却直接拒绝了蚕丛氏的说法。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却目光坚定：“先祖！此仇不共戴天！蚕灵苟活至今，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手刃柏灌，光復我族！”

蚕丛氏虚影却缓缓摇头，嘆息道：“仇恨一事可大可小，大则催人奋进……小可蒙蔽双眼，可吞噬心灵。”

“也罢，为了你澄澈之路不被污染，吾便告诉你一些真实的秘密吧。”

“孩子，吾族之衰亡，柏灌固然是直接凶手，然究其根源，却並非全然因为他。”

蚕灵一怔，不解其意。

蚕丛氏虚影也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望向无尽的虚空，仿佛在回溯万古时光：“天地剧变，早已非远古、太古之貌。”

“你可感知，如今修行，代价何其惨烈？『凡有所得，必有所偿』，此非大荒天地本意，实乃……外敌入侵所致！”

“外敌？”蚕灵更加茫然了，“这又和蚕丛一族的国讎家恨有何关係？”

“是的，外敌！吾亦不知其全貌，只是禹帝向吾等大荒诸王告诫过此事，知彼等自称『鬼方』，非我本宇神系產生，而是来自宇外。”

“其力诡譎，能腐蚀万法，扭曲规则，坏其本根。”

蚕丛氏声音逐渐凝重：“禹帝告知，彼等入侵之地，非仅大荒，更是直指上界本源之地『道源星海』！”

“似乎这场神战已经开始很久很久了，原本在道源诸神的抵抗下，鬼方不足为惧。”

“然彼等为从根本上断绝修行之基，彼等竟將其终极『熵烬』之道则，污秽植入道源核心，促使融合，从本根上进行破坏和修改！”

“如此方有太古之末，顓頊帝所行之事！”

“顓頊帝绝天地通，非为隔绝人神，实乃不得已而为之！是为延缓那熵烬之道则彻底侵蚀大荒，为我等爭取最后的时间！”

“原本的道源修行之路彻底被污染断绝，在尧、舜、禹的带领下，中夏诸神，乃至吾等大荒诸王不断开拓，所穷尽心力者，皆是为接续断路，或开闢修行生路，寻一线生机……”

“与此等存亡之大事相比，一支一脉族群之存亡，並不算什么。”

蚕丛氏缓缓道出了一段淹没於岁月长河中的惊天秘辛。

直接让蚕灵呆愣当场。

她没想到，只是想从先祖蚕丛氏这里得到传承，然后为族群復仇，居然会听到如此惊天的秘闻。

她也更没想到，先祖蚕丛氏所做的一切。

探索神墟，沟通星海，並非单纯为了部族强大，更是为了寻找对抗“鬼方”、化解“熵烬”之道的方法？

这让蚕灵感觉到有些无措，更有些空虚悵然。

仿佛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十几年的坚持，成了笑话一般。

蚕丛氏的虚影也察觉到了蚕灵心態的变化，察觉到她原本坚定如铁的意志，居然开始出现软化，顿时心有不忍。

不过为了能开解蚕灵，顺便帮助她树立更强，更长远的信念，蚕丛氏只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