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哈琳·昆泽尔(1/2)
第231章 哈琳·昆泽尔
奥古斯特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也许吧,”他话锋一转,“但有意思的是,那些人表示,嚇到他们的並不是什么血腥的场面,也不是什么严峻的酷刑一当他们直面恐惧的时候,就在繁华的大街上,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发了会呆,很快就发出了惨叫,直言自己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发呆?”乔纳森重复道,眉头紧皱,“他们中了恐惧毒气?”
说完后,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目前恐惧毒气的样本只在他的手上,而且数量稀少,如果有人拿走,他不可能不知道。
要说別的————那就是奥古斯特手里那支原子笔里面的改良版了。
奥古斯特这一番话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仅仅只是发呆,也没有任何药物的作用,就说自己见到了恐怖的东西?这太荒谬了。
“对,就是发呆,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吸入,”奥古斯特缓缓说道,“我想,他们或许是直接无意间看到了某种————我们看不见也摸不著的东西带来的恐惧,似乎跳过了您所研究的所有生理和心理机制,直接作用於大脑,或者————灵魂?”
他每说一句,乔纳森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一从他那用他做实验的父亲猝死开始,乔纳森就致力於用科学————甚至是扭曲的科学来解构恐惧,將其作为能让自己从別人身上获得快感的武器。
而奥古斯特描述的东西,大大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简直是在否定他的理想,乃至他存在的意义。
此时乔纳森感觉自己已经气得快要原地升天一就好比一个把自己十年的光阴都花费在自己的研究上,明明好不容易研究出点结果马上就要毕业,结果导师说你这什么都不是,把这个课题给你的学弟试试你再换个方向吧的牛马研究生一样,又愤怒又憋屈。
但一阵又一阵的晕眩,和后脑勺的枪口在不断地提醒乔纳森—不要轻举妄动。
除非他不想活了。
理想重要还是命重要?乔纳森当然选后者。
但他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说:“简直是故弄玄虚,难不成你是想对一个专业的心理学家说,世界上,不,仅仅只是哥谭,还存在一种我无法理解,你也没法解释的恐惧情绪?”
“我什么也没暗示,医生,”奥古斯特身体微微前倾,直勾勾地看著乔纳森,“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发生在眾多人,乃至gcpd和蝙蝠侠眼皮底下的事实。我的意思是””
奥古斯特坐直了身体,语气依旧平和,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思说:“即使是您,也並非完全了解恐惧。”
乔纳森这会已经不耐烦地想要骂人,但此时心里却隱秘地升起一点颤慄,就像是小时候被关小黑屋,和他那该死的父亲的尸体共处一室的黏腻噁心,又带了一点又疼又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但这一切,都在自己被冒犯和恐惧毒气被夺走的愤怒遮掩住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著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也不在意,反而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乔纳森。
诊疗室內灯光昏暗,极大的高度差让奥古斯特的脸隱没在了阴影之下,让人感觉压抑非常这是乔纳森在面对那些实验对象————病人的时候的惯用伎俩,现在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在他身后的头顶上,监控微微闪著红色的灯光,仿佛有人正在注视这里。
但乔纳森知道没有—他特地“关照”过负责查看监控的工作人员,这会他应该正在睡觉才对。
奥古斯特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一般,说:“想想看,医生。如果存在一种恐惧,它不依赖於化学物质,不依赖於心理创伤,甚至不依赖於您精心设计的幻觉————它能绕过所有您知道的科学手段,直接让目標崩溃,那您的研究,您的恐惧毒气,您赖以生存,用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乔纳森脸色难看地说:“你在胡说什么?”
“请別误会——儘管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我今晚第几次说这句话了,”奥古斯特温和地说,“我只是在想,一位毕生都在研究恐惧的罪犯,依仗的东西如果在某一天忽然失效,他会作何感想?那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失效?”乔纳森压低了声音,就像是有血泡在喉咙间滚动一般,含糊难听,“恐惧是根植於人类大脑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更是生存的必需品,它不会失效,只会被压抑,被转移,或者————”他的身体也往前倾斜,阴影几乎將奥古斯特彻底笼罩住,“被更强大的恐惧覆盖。”
“是吗?”奥古斯特似笑非笑地说,“那您现在发抖,也是因为恐惧吗?”
乔纳森一怔。
直到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从奥古斯特站起来开始,自己就一直在发抖他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失血过多,反正绝对不是因为眼前这个该死的傢伙的胡言乱语!
乔纳森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前的人的话就像一把刀,剖开了他內心最深的恐惧—就像是他还小的时候,爸爸將他关进小黑屋,整日整夜与猫鼠虫子的尸体————
不,那甚至是他的食物,毕竟他那严谨的学者父亲常常会忘记给他送饭。
那时候,他就对他父亲研究的“恐惧”感到深恶痛绝。
可在他父亲死后,被送到亲戚家里,甚至在之后被忍无可忍的亲戚送到孤儿院后,乔纳森才反应过来,就像人和影子一样,自己已经和“恐惧”分割不开了一恐惧始终如影隨形。
而在长大后,乃至现在,恐惧已经彻底成了他的立足根本他存在的意义。
可眼前这个人,居然想要將他存在的意义抹杀掉。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乔纳森一拍桌子,低声吼道:“如果你是来挑衅我的,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你这个杂碎””
说话间,肾上腺素飆升,乔纳森甚至感受不到疼痛,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想要揪住奥古斯特的衣领。
奥古斯特一动不动。
在乔纳森身后,毛茸茸的浣熊表情变得凶狠起来,发出威胁的嘶吼声。
“我知道你想来干什么的,”乔纳森咆哮道,“你不就是想来试探我吗?去啊,去告诉你那些傻逼条子(pig),我就是恐惧大师,恐惧毒“7
“请不要激动,医生,”奥古斯特忽然打断了他,微笑说,“正如我一开始说的,我只是仰慕您的学术成就,想和您討论一下的。”
在教父看不到的角度,奥古斯特的眼睛快速地亮了一下,看著那双黄金瞳,乔纳森的脸色几经剧变。
在他眼中,周围的景色快速变化,最后定格在一间黑色的小方盒里,一道白色的亮光从眼前的面裂开,一个高大的稻草人黑影就立在那道光的中间,空洞洞的眼睛严厉地看著他,血色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他这辈子都不能忘,也不敢忘记的声音说:“我的孩子,”
乔纳森目眥欲裂。
不*
教父抓著手里的枪就要把人踹倒,但还没等它动作,乔纳森就忽然顿住了,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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