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1/2)
温什言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T3航站楼时,杜柏司的车刚在出发层停稳,他下车替她取行李。
“就这些?”他掂了掂28寸的行李箱。
“不够再买。”温什言接过登机牌,看了眼时间,“你回吧,我进去了。”
杜柏司没动。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目光很深,晨光从他身后斜射过来,整个人都朦胧的。
温什言转身要走,手腕被他拉住。
“温什言。”他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
杜柏司上前一步,低头吻了她,这个吻很轻,落在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离开。
“到了发消息。”他说。
“知道。”温什言推他,“走了。”
她转身往安检口走,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直到拐过弯,那道视线才消失。
十叁个小时后,苏黎世机场。
温什言开机,第一条消息跳出来。
杜柏司:到了?
她打字:刚落地。
发送。
那边秒回:酒店地址发我。
温什言把预订确认函截图发过去,杜柏司回了个“好”。
峰会主办方派了车来接,司机是个瑞士老头,英语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一路沉默,温什言靠在后座,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苏黎世的冬天比北京湿润,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蓝,远处的阿尔卑斯山第一次见,震撼。
酒店在市中心,老建筑改造的,房间在顶层,套房,客厅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看出去是苏黎世湖,湖面结了层薄冰。
温什言拍了张窗外的景色,发给杜柏司。
几分钟后,他回:房间号?
她发过去。
又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温什言开门,服务生推着餐车站在外面,上面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还有一瓶红酒。
“杜先生预订的晚餐。”服务生用英语说。
温什言侧身让他进来,餐车推进客厅,服务生布好餐,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温什言拿起手机,拨视频,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杜柏司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穿着白天的衬衫,领带松了。
“看到晚餐了?”他问。
“看到了。”温什言在沙发里坐下,“你吃了吗?”
“等下吃。”杜柏司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声,“房间怎么样?”
“挺好。”温什言把镜头转向窗外,“能看到湖。”
杜柏司“嗯”了一声,两人都没说话,但也没挂,温什言能听到他那头敲键盘的声音。
“你忙吧。”她说。
“不忙。”杜柏司回得很快,“陪你会儿。”
温什言笑了,她没再说话,就举着手机,看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湖对岸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杜柏司也没说话,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看文件。
这种沉默不尴尬,反而更觉得安心,像两个人坐在一起,各做各的事,但知道对方在。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杜柏司那边有人敲门。
“进。”他说。
温什言就安心吃饭了,杜柏司和那边的人聊了十来分钟。
他那边安静后,温什言看了眼时间,峰会七点开始,她得准备出发了。
“我该走了。”她说。
“去吧。”杜柏司点头,“注意安全。”
挂了视频,温什言换了身衣服,出席这种场合,她得正正经经的露面,化了淡妆,口红选了正红,对着镜子涂好,抿了抿唇。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净,姿态从容。
她拎起包,出门。
峰会设在苏黎世会展中心,主会场能容纳上千人,温什言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她在前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会议手册。
演讲者陆续上台,德语英语法语交替,温什言听得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人工智能这个领域迭代太快,稍不留神就会落伍,她需要这些前沿信息,需要知道别人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中场休息时,她起身去拿咖啡。吧台边站了几个人,都是亚洲面孔,正在用中文交谈,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到她,眼睛一亮。
“温总?”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温什言转头,那人叁十出头,穿着藏蓝色西装。
“我是陈启明,蓝天科技的。”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久仰大名。”
温什言接过,也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幸会。”
另外几个人也围过来,交换名片,寒暄,都是国内来的,有的是创业公司,有的是大厂高管。
温什言一一应对,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淡。
“温总这次有演讲么?”有人问。
“待会有上台。”
那边人了然。
“听说你们和雅士合作得很顺利?”
“还在推进中。”
“温总年轻有为啊。”
“过奖。”
这种场合的对话大多如此,她端着咖啡,听他们聊行业动态,聊投资风向,偶尔插一两句,点到为止。
休息结束,会议继续。
到她发言,她的英语流利,发音标准,讲的内容扎实,逻辑清晰,PPT重点突出,二十五分钟,没有一句废话,结束时,掌声很热烈。
这次会议能掌握的东西真不枉她这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
她踢掉高跟鞋,光脚走到落地窗前,苏黎世的夜景很美,湖面倒映着灯光,她看的紧,想去找湖面倒映灯光的主体,回过神觉得自己傻。
手机震了一下。
杜柏司:结束了?
温什言:刚回酒店呢。
杜柏司:怎么样?
温什言:还行。
杜柏司:只是还行?
温什言笑了,打字:掌声挺热烈的。
杜柏司:那当然。
温什言:你倒是自信。
杜柏司:我是对你自信。
温什言看着这句话,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她拨了视频过去,这次杜柏司接得很快。
他在家了,Luca跳到他怀里,温什言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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