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井中钥(1/2)
第209章 井中钥
假蓝小姐也听到了哭声,她下意识地朝哭声方向挪了半步,又立刻惊恐地缩回白铭身后,嘴唇颤抖著:“別————別去————是陷阱————一定是陷————”
白铭没有理会她的警告,继续道:“前去的过程中,保持警惕,但不要主动释放敌意。”
假蓝小姐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白公子!不能去!它在引诱我们!靠近了就会被標记,会被它记住,就再也————”
白铭打断她,抽回衣袖,率先迈步向哭声方向走去:“留在这里,或者跟来,你自己选。”
老陈和大周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上。
假蓝小姐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仿佛隨时会活过来的阴影,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其他,小跑著追了上去,紧紧跟在队伍最后。
越往村庄深处走,破败的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房屋几乎完全倒塌,只剩下几堵残破的土墙倔强地立著,地面上散落著腐朽的家具碎片和破碎的瓦罐。
那哭声也越发清晰,果然是从一间仅剩半间房顶、墙壁布满裂痕的土坯房里传出的。
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个女童,声音里带著无尽的委屈和恐惧。
老陈在距离那破屋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仔细打量著那间屋子,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压低声音道:“白公子,这屋子我们之前从未见过,估计最容易藏匿不乾净的东西。”
大周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瓮声道:“听起来就是个丟了娃娃的小女鬼,怪可怜的,可咱咋知道它不是装出来骗人的?”
假蓝小姐躲在最后,声音带著哭腔:“是泣童”,一定是泣童”!《异闻录》补遗里有提过,大凶之地,若有幼童横死,其怨念不散,有时会化作泣童”,哭声能勾魂摄魄,引人靠近后便显露真形,吞噬生魂!”
白铭没有回应他们的猜测,他的感知牢牢锁定著屋內的那个意识。
他能感觉到那意识確实是一个孩童的形態,但其周围缠绕著无数细密的,来自这片土地的束缚,仿佛它既是这“饲灵地”的一部分,又保留著一丝独特的个体性。
白铭观察片刻后说道:“它被束缚著,哭声不是主动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流露,或者说,是被迫的诱饵。”
就在这时,哭声戛然而止。
破屋內陷入一片死寂,连之前那种细微的啜泣声都消失了。
眾人心中一紧。
突然,那半塌的房门阴影处,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那身影穿著破旧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裙,低著头,双手紧紧抱著一个同样模糊的,像是布偶的东西。
它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出来了!”大周低呼,肌肉瞬间绷紧。
老陈也是瞳孔一缩,握紧了刀柄,但强忍著没有挥出。
假蓝小姐更是嚇得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白铭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冰冷的注视感,此刻似乎都隱隱聚焦在了这个小身影上,似乎在监督?
或者说,是某种特殊的规则。
那小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预想中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容,而是一张苍白、但依稀能看出清秀轮廓的小女孩的脸,大约七八岁年纪。
她的眼睛很大,却空洞无神,里面没有眼白和瞳孔,只有两汪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能將人的灵魂吸进去。
泪水不断从那双漆黑的眼中滑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留下湿痕。
她看著白铭等人藏身的方向,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只是用那双空洞的泪眼,无声地传递著哀求与恐惧。
大周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它在看我们————”
老陈沉声道:“它在求救?还是————”
假蓝小姐颤抖著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不能信!泣童”最擅偽装可怜!它是在等我们心生怜悯,主动靠近!一旦进入它周围一定范围,就会被它的怨气困住,魂魄会被慢慢抽走,成为它的玩物,或者成为这片土地的养料!”
白铭没有动,他在仔细感应。
小女孩的身影周围,確实縈绕著一圈极其微弱,但感知中异常浓郁的怨气。
这怨气的力量与整个“饲灵地”同源,但更加集中。
小女孩见他们没有反应,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缓缓抬起一只小手,指向村庄的某个方向。
那正是古井所在的位置。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心口,用力摇头,小小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抗拒。
大周疑惑道:“它好像想告诉我们什么?指著井,是说不让我们靠近井?还是说井里有东西?”
老陈眉头紧锁:“它指自己心口摇头,是不愿意?不甘心?”
就在这时,小女孩的身影突然一阵剧烈的波动,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打击。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怀里的布偶掉在地上,瞬间化作飞灰。
她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仿佛能够看出一种刻骨的怨恨和愤怒,但只是一闪而逝,隨即又被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取代。
隨后,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淡薄,仿佛隨时会消散。
白铭瞬间明悟:“它在被惩罚————”
这个小女孩的残魂,因为向他们传递了信息,触犯了这片土地的“规则”,正在被“饲灵地”本身的力量反噬和压制!
“救————救我————”一个极其微弱、仿佛直接响在脑海中的意念传来,充满了绝望,“井————不能————·匙————在————”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彻底消失在破屋的阴影中。
那冰冷的注视感也隨之退去,原地只留下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三人一诡站在原地,一时无言。
大周喘了口粗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娘的,这算怎么回事?这小女鬼到底是好是坏?”
老陈沉吟道:“看来这饲灵地”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这泣童”的残魂,似乎还保留著一些生前的意识和执念,甚至可能知道离开的关键,但它被此地规则束缚,无法直接说出。”
假蓝小姐脸色苍白,喃喃道:“钥匙,她刚才说钥匙”,难道打开那井盖,或者离开这里,需要特定的“钥匙”?”
白铭走到那破屋前,刚才小女孩消失的地方。
地上没有任何痕跡,他尝试用感知接触,一段破碎的画面闪过他脑海。
一口枯竭的侧井,隱藏在村后的藤蔓之后,还有一枚半埋在井边泥土里的,锈跡斑斑的金属物件,形状像是一把小號的秤砣。
白铭转过身,对三人说道:“钥匙不在井里,在另一口井。村后,被藤蔓遮盖的侧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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