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羽化仙光,至尊化道(2/2)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法则的轰鸣。
只有一缕七彩的仙光,自他指尖溢出,其中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羽化奥义。
羽化仙光!
那仙光芒无比柔和,直接在至尊的身躯上冲刷而过,但却没有造成丝毫的损伤。
就在至尊疑惑的时候,那仙光隨后凝聚成一片晶莹剔透,仿佛蕴含著大道至理的羽毛,缓缓飘落。
紧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
剎那间,羽化仙光化作神奇的意象,亿万万片七彩的羽毛,如同世间最瑰丽的雪花,自虚无中诞生,洋洋洒洒,飘满了整片星域。
这片仙雨中,听不到杀伐,只有一种空灵縹緲的仙音在迴荡。
一股无法形容,令人灵魂都为之沉醉的清香,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飞仙的气息。
六位正在疯狂燃烧本源,准备发动至强一击的皇者,其极境升华的动作猛地一滯,被不知名的伟力暂停了下来。
他们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梦寐以求,追寻了一生一世,甚至不惜发动黑暗动乱,苟延残喘也要触及的仙道气韵。
“这是仙路开启了?”
一位至尊喃喃自语,眼中的疯狂与杀意,竟开始被一种迷离与嚮往所取代。
“不,不对,是天帝的道!”
神墟至尊心神剧震,他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这股气息源自天帝,是陷阱。
可他纵然察觉了,现在却已无力抗拒。
因为那股飞仙的诱惑,是如此的真实,直指他们心中最深的渴望。
他们的极尽升华,本是为了搏命一战。
可在这片七彩羽雨的笼罩下,他们燃烧的皇道本源,仿佛找到了正確的宣泄口。
不是去战斗,而是去羽化飞仙。
“啊————”
一位古皇发出了如痴如醉的嘆息。
他放弃了攻击,任由一片七彩羽毛落在他的皇道之躯上。
化作羽化仙光,直衝他准备復原的仙台,导致仙台崩裂。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紧接著他的皇躯,竟开始变得半透明,皇道本源化作纯净的光,从体內溢出,匯入到这片漫天的羽雨之中。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解脱般的微笑。
仿佛他真的在即將白日飞仙。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长生飞仙。”
他微笑著,整个仙台炸裂,身躯都化作了璀璨的光点,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团凝练到极致的皇道本源,在原地静静悬浮。
“道友。”
剩下的五位皇者见状,亡魂皆冒。
可他们越是挣扎,那股羽化飞仙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他们的皇道意志在对抗,可他们的本源,他们的道,却在渴望著这种升华。
“不,本皇不要死,我的道,我的长生路。”
太初古矿的至尊疯狂怒吼,他手中的青铜战矛劈向那看似柔弱的仙光羽毛,可矛锋所过,羽毛只是轻轻飘开,毫髮无损。
但更多的羽化仙光打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眼中的恐惧与不甘,渐渐被一种诡异的平静与安详所取代。
“成仙,原来是这样。”
他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嘴里喃喃著,仙台碎裂,魔躯寸寸瓦解,化作了漫天光雨,追隨著第一位至尊的脚步,彻底化道而去。
一个接一个,这片星空下,上演了万古以来最诡异恐怖的一幕。
六位准备极尽升华,重归皇者之位的古代至尊,没有发出一记像样的攻击,没有进行一场惨烈的血战。
他们只是在这片美丽到令人窒息的七彩羽雨中,带著迷醉而嚮往的微笑,主动安详地將自己的一切,都融入了这场名为羽化飞仙的死亡盛宴。
最终,当最后一片飞仙羽毛消散时,星空中只剩下六团璀璨到极致,蕴含著磅礴皇道本源与生命精粹,如同最后的星辰,悬浮在死寂的虚空中。
象徵著六位曾经俯瞰宇宙,如今彻底陨落的皇者。
圣宇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著,实验著自己的新秘术。
这些曾搅动万古风云,让眾生恐惧的至尊,如同飞蛾扑火般,在他以羽化青金奥义所编织的梦境中,走向了永恆的终结。
滴答——滴答——
无声的宇宙中,仿佛响起了水滴落下的声音。
紧接著,淅淅沥沥————
猩红粘稠,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与悲愴道则的雨水,毫无徵兆地自九天之上落下,瞬间瀰漫了整个北斗星域,並向著更遥远的宇宙蔓延。
血雨。
至尊陨,天地慟,宇宙同悲。
猩红的雨水落在永恆山的大阵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如同天地的泪水。
血雨滂沱,冲刷著战斗的痕跡,也冲刷著整个宇宙的认知。
苍天,在为皇者陨落而哭泣。
可死去的人,却是在微笑中化道。
这强烈的反差,让所有窥探此地的存在,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天帝之威,深不可测。
山內眾生呆呆地望著域外渐渐黯淡的皇道光团,望著那覆盖了整个视野的悽美血雨,巨大的震撼与劫后余生的茫然交织在心头。
六位古代至尊,在天帝的面前连极境升华都做不到,就形神俱灭,直接化道而亡。
永恆山內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欢呼祈祷,所有恐惧,都在这天帝的绝对伟力下,凝固了。
亿万生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域外那空荡荡的虚空,看著那六团象徵著至尊陨落的璀璨本源。
巨大的震撼衝击著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圣宇独立虚空,周身有七彩仙光流转,將落下的血雨隔绝在外。
他自光平静,扫过那六团光雾,如同看著六缕微不足道的青烟。
“废物利用,倒也不错。”
他淡淡自语,袖袍一卷,那六团蕴含著恐怖能量的至尊本源精粹,轻易收起c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斗其他沉寂的禁区方向。
圣宇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
钓鱼,可能才刚刚开始。
这六条蠢鱼,不过是开胃的小菜。
真正的大鱼,还在深水之中,惊疑不定地观望著,或许只有等到他二世真正的晚年才能全部出动。
禁区之中,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在血雨落下时,瞬间缩回了最深的黑暗,只剩下无边的寒意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