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又一年（2/2）

腊月二十九下午，陈卫东和陈卫国兄弟俩早早关了店门，贴上早就写好的“福”字和红纸黑字的“暂停营业，正月初六开张”的告示。店里店外都打扫得乾乾净净，后院晾架上最后一点腊味也早已售罄，只等来年再制。

除夕一大早，林秀芝就带著狗蛋，和学徒们一起把裁缝铺也收拾利索，给三个学徒各自封了个小红包，放了假。小傢伙兴奋地换上了林秀芝给他赶製出来的、带著卡通贴布的新棉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陈卫东和陈卫国则忙著贴春联、掛灯笼。红彤彤的灯笼往门口一掛，墨跡未乾的春联往门框上一贴，过年的喜庆气氛立刻就满了。

晌午隨便吃了点，一家人就开始张罗年夜饭。林秀芝主厨，陈卫东打下手，陈卫国负责看炉子烧火。鸡鸭鱼肉是早备好的，自家做的香肠腊肉切了一大盘，再加上炸丸子、燉排骨、炒时蔬，足足做了八个菜，取个“发”的吉利。饭菜的香气混合著淡淡的硝烟味（邻居家已有孩子忍不住放起了小鞭），瀰漫在空气中，这就是最地道的年味。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陈卫东给大家都倒上了饮料或酒，举杯道：“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秀芝和卫国，店里、家里都没少操心。狗蛋也长大了，懂事了不少。来，咱一家人碰一个，祝愿咱家来年更好，老人身体健康，孩子们快乐成长！”

“祝爹娘身体健康！”狗蛋也学著大人的样子，举起盛著橘子汽水的杯子，小脸兴奋得通红。

“好，都好！”林秀芝笑著，眼里有些湿润。陈卫国也憨厚地笑著，和大家碰杯。一家人吃著、喝著、说著、笑著，其乐融融。这种团圆美满，便是最核心的“爽点”。

吃过年夜饭，收拾妥当，一家人便围在炉子边守岁。陈卫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递给狗蛋：“来，狗蛋，压岁钱，拿著，平平安安又长一岁。”

“谢谢爹！”狗蛋高兴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新棉袄的內兜里。

陈卫东又拿出两个厚实些的红包，递给林秀芝和陈卫国：“秀芝，卫国，这是给你们的。这一年辛苦了，拿著买点自己稀罕的东西。”

“哥，这……”陈卫国有些不好意思。

“拿著吧，”陈卫东塞到他手里，“咱兄弟俩，不说这个。来年还得一起使劲呢。”

林秀芝也笑著收下，心里暖融融的。

屋外，零星的鞭炮声渐渐变得密集起来，到了午夜，更是响成一片，绚烂的烟花偶尔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