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眼(1/2)
见许兆丰態度有所缓和,袁铁槐却没有顺著讲下去,反而扯开了话题,眯著老眼问道:“道友有几分把握將老夫留在此处?”
许兆丰一愣,却没想到袁铁槐问出这样的问题,沉默了几息,皱眉回道:“在下不敢托大,尽力而为,拖住前辈两三天还是可以做到的。”
袁铁槐咧嘴一笑:“確实,老夫要是一走,我的家当就会被道友砸个精光。若留在这里,道友凭藉两处阵法,老夫確实很难伤得了你。”
“前辈修为高深,若非有所羈绊,在下是万万拦不住的。”
许兆丰这句话倒不是客套,以袁铁槐的实力,一个打自己五个都不成问题。如果袁铁槐执意去救沈家,自己的微末本事又怎能拦得住?
“倒也不必过谦,道友日后成就必远高於袁某。不过就算老夫护住身后的家当,也一样可以去营救沈家。甚至说,破了道友的阵法乃至让道友吃点苦头,也並非不能。”
袁铁槐语气悠然,似笑非笑。
“道友可曾想过,老夫在云冀山脉中,可不止清河口沈均阳这一处关係?”
许兆丰闻言脑中轰然。
自己確实没有想过这一点,即使是贺家也未提醒过。许家自始至终认为,对手只有袁铁槐一人而已,因此才敢壮著胆子,来断马坡和落瓜涧捋虎鬚。
“前辈的意思是……还有高手?”
袁铁槐轻抚鬍鬚,微微点头笑道:“葫芦谷的巡正卢雪岩,正是老夫女婿。”
“我这里若传封信去,他一时半会便能赶到。”
“道友现在觉得,我能破阵不能?”
掉进坑里了!
许兆丰一时苦涩,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心里忽然有一种什么都落空了的感觉。
此情此景,许兆丰无端联想到当日陷害许家的李卫,机关算尽却功亏一簣,和如今的自己何其相似?过於轻信了贺家,大动干戈,结果置自家立於险地。
许兆丰自然不会被袁铁槐一句话就嚇退了,这话是真是假还另说,只是现在许家和冀北原都面临著未曾考虑到的风险,自己心绪纷乱,轻嘆了一口气道:
“若真是如此,是晚辈不自量力了。”
袁铁槐捻须笑道:“道友可是在想,贺家此番为何要设计害你?其实贺家人未必知道老夫和葫芦谷的关係,毕竟老夫嫁女已有五六十年,何况此事也从未张扬。”
“不过镇口之间关係错综复杂,贺家自然门清。来这里拦住老夫的风险,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道友如此糊涂地答应了贺家,何尝不是被他们利用?”
“老夫看冀北原排兵布阵,颇有法度。阵中指挥的几位都是令郎吧?个个气宇不凡、有勇有谋,都是聪明人。不过道友想必也知道,这世上从不缺聪明人,缺的是撑得起聪明的实力,和压得住聪明的眼界。否则聪明越多,越是危险。”
“道友背后既有高人相助,机缘非同小可,又何必以身涉险呢?”
高人?
许兆丰听完袁铁槐一番话,心里迅速活络起来,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管袁铁槐打的什么主意,话里话外儘是良言劝告、和平避战的意思。
而袁铁槐之所以前后態度大相逕庭,关键就在他所说的那位“高人”身上。
许兆丰心中暗忖:难道指的是冲灵?
可若早知道是冲灵,何必此前出手狠辣,现在才一副面和心善的样子?
许兆丰想了片刻不知所以,索性故作高深,模糊道:
“前辈眼力了得。”
不否认,不承认,不挑明。
也许是袁铁槐错把哪位前辈高人当作自己的后台了,但只要能稳住局面,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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