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上元节的冷雨夜(4k)(1/2)
第127章 上元节的冷雨夜(4k)
“还好先前有这些什么鎧曹白直们收纳衣物————不然今晚怕是忙到睡不了觉啊!”
“我说刘灵助,你们这陈军主一向都把你们当牛马役使?”
司马子如累到根本只剩说话吐槽的力气,进了自己帐后直接倒在铺在行军乾草跺上。
別看这玩意听著不是能躺著睡觉的东西,但是在外行军时,特別是到了冬天,若是不抱著一把厚厚乾草睡觉,那是真的能冻到睡不著的!
当然也有睡著的例子,不过那种就是睡著后直接醒不来了。
“这已经算好的了。”刘灵助和司马子如在一个帐篷之中,也是忙到刚刚,“一开始时候,就是逃难前几天我们什么曹都没有,每天忙到这时候都还没法睡。”
也多亏是之前就做了各种衣物的收纳统管,也就是衣物和鎧甲一併管理的临时鎧曹,所以在收到陈度命令后,很快就把各种从解律氏中搜罗来的各种衣物一併发放了下去。
至於兵卒这边,还需要分两头来说。
一边是魏军兵卒,一直都是有足够保暖衣物的。
至於俘虏那边,没有把他们衣服扒下来,许多人包括那些柔然俘虏自己都认为,这是陈度陈军主仁至义尽了!那是自然不敢有多余怨言的。
这开始突然变冷的一晚,似乎就要在陈度临时大量衣物发放下还算安稳的过去了。
忙活了整整一天的司马子如,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先找个人一通抱怨先!
自己不是来对这些难民行监军一类的事么?如何感觉成了这些难民们的民事民务保障之人?
白天难民队伍中各种爭执、纠纷,乃至於小偷小摸,甚至衝突的行为,都要自己跟著那刘灵助去调解不说。
本来这事就够费心费力的,结果到了晚上又来了多一份派发衣物的任务。
除此之外,还要在晚饭时候给难民们平时多分派一份口粮。
司马子如根本就不能理解。
须知道,陈度对难民的口粮管理控制极为严格,倒不是说不愿意给这些人吃的,而是因为谁都知道,对难民来说,他们是没有规划的,拿多少东西分给他们,他们只会在一两天內全部吃光。
要么被难民中身强力壮者私下抢走。
这些事要是放在县里倒是还能解决。
可现在是逃难行军,根本没人手去处理,而且也难以处理的。
所以,除了难民自身带的粮是由他们自行分配之外,其余从坞堡收缴过来的粮食口粮,这些通通都有详细的规划,一天分下去多少,扎营后吃多少,拂晓出发前吃多少。
一天两顿都有严格安排。
这十几天来都是如此。
可现在因为天气突然转冷,陈度不仅要给下面的人派发军中衣物,还要多分派一份食物,而且还是热食,自然是搞得各路人马都手忙脚乱。
故而一直忙活到大半夜。
所以现在是本来一向心思还算沉稳,也不轻易说其他话轻易表露自己心思的司马子如,这下终於忍不住了,直接拽著身旁刚刚也要躺下的刘灵助抱怨:“如何陈军主这般多事!”
“莫不是子如兄还以为这离了前线,能好生歇那么一会儿?”
“————”司马子如心里想说一句:就算你知道了也不该这么直白说出来啊?
俩人一时无言。
“其实我是觉得把衣服分下去这就够了嘛!如何还要临时再分一些口粮呢?还要热的汤饼!”
“子如兄,你是不是没有饿过肚子啊?”黑暗中传来刘灵助有那么一丝无奈的声音,“我们这些市井无赖,那是真的饿过肚子。你知道这冷的时候,人最怕什么?”
“没衣服穿?”
“不,其实只要有单薄一件衣服,人其实是能扛过去的。毕竟还能烧烧柴火呢不是。”
“————那是什么?”
“人挨冻的时候,要紧的並不是找衣服,而是要找足够热乎吃的东西,否则就是穿再多衣服身上都是发冷的,更难受更抗不住。”
说到这的时候,刘灵助也是想起了自己往日里那些挨冻挨饿的光景。
“那时候我认识好多老兄弟,好多人觉得难受,就想睡一觉,然后————睡一觉就再也醒不来了。”
司马子如自小便是世家长大,如何体验过什么挨饿的日子?
寒族可能会有挨饿的时候,但是世家大族是绝对不会的。
所以这刘灵助这话一说,司马子如一时间也接不上,无法感同身受,只能跟著草草应了几句。
黑暗之中只听得那刘灵助失笑来言:“————还有,如若你是跟了陈军主一段日子的话,也绝对不会主动要过来难民这边做事。谁知道这有好多胥吏忍受不了这边事务繁杂,倒是主动申请著往军中跑了,管一些军中的杂务,帮忙挖旱厕去找乾净水处,等等等等————都比如来难民队中要来得轻鬆!”
司马子如也確实有些后悔了。
不过也就这么一说而已,比起前线隨时可能掉脑袋,还是难民这边稳妥。
反正过几天也就到怀荒了,柔然前锋被击溃之后,短暂时间內也不可能再来。
到时候就是苦尽甘来,陈度多少要承自己这个辅助民事人情吧?
“说起来,子如兄管理难民民事可比我们这些人要高上好几筹。”
刘灵助本身文化素养確实不高,於玄学经学方面更是没什么造诣,所以说话也直白。
司马子如听了,自然是十分受用,当即也是开肚皮来说。
反正他也知道刘灵助並非什么世家子弟,也並非出自什么官宦豪门,所以就是有一说一了:“我在怀朔乾的就是这些事,那些案牘公文,可比现在这些事要复杂多了!还有平衡各方利益,想著这个世家和那个世家之间有什么不对付的,这边少给一些,那边多给有一些————算了算了,说这些干嘛?”
此时司马子如並不知晓自己说的话都被刘灵助默默记在心里了。
更不知道的是,自己席间说的所有话都会在未来某个不久的时候,传到陈度的耳中。
而司马子如还当这刘灵助是跟自己一样的基层牛马呢!
“说起来,你们这个陈度陈军主啊,还真和我今见到所有人都不一样。”司马子如摇摇头,“也就是说在北镇,就是在中原都没有————他好像真拿这些庶民们当人。哦,对了,还有那些奴僕也是,真真是不可思议。”
刘灵助刚想说些什么,司马子如声音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缠:“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一时不忙竟有些冷!你有没有感觉到今晚好像真的越来越冷了?要不我们去把后营再拿些乾草过来堆一堆?”
粮草粮草,这个草指的便是乾草,不仅马要用,更重要的还有御寒功能。
刘灵助也觉得今晚到了半夜,天时应该会变得越发森寒,这还是在帐篷內点了柴火的情况下。
“我这便叫人去拿些乾草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