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失败主义谋士来了(4K二合一)(1/2)
很配合的,大雨此时也倾盆而下。
从先前陈度突袭柔然的靠北之处,那下著春雨的浓重乌云,终於是慢吞吞地挪到了坞堡前黑水河畔。
谁也不知道,这乌云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此时,更无人关心天上如何便降下大雨。
当然,一如这瓢泼大雨,也丝毫不关心下面如何混战,自顾自地瓢泼而下。
此刻,战场已经是一片混乱。
混乱到了极点。
“我军败了!”
“我军败了!”
“快跑啊!”
类似声在斛律军后方阵线此起彼伏。
此时根本无人能分辨是真是假。
本来就缺乏训练,平时多为放牧耕织的边民牧民们,受斛律石强行驱使来此,整个一下子全乱了。
在战场上,令行禁止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若非平时训练有素,是万万做不到的。
可是恐慌不是。
恐慌是蔓延传递的极快的。
不需要任何事先训练。
那是根植在战场上的兵卒心中的东西。
这么一传十、十传百,进而就是莫名的恐惧惊慌,如同营啸一般。
那些起头喊著我军败了的细作,便是陈度先前抓到的袁紇氏,还有护骨氏头领。
两人带著家眷爱妾南逃,被呼延族抓个正著。
此时妻孥都被押在陈度这边,两人带著亲兵以及魏军这边派去的十来个兵卒一起,趁著先前大队行进时混入队伍。
直到陈度这边举旗,这才喊出了陈度早先交代的那四个字。
然后袁紇氏,护骨氏俩小头领按著原定计划,在汉人魏军保护或者说挟持之下,已然跟著开始溃败奔逃的后阵开溜了!
进而,整个斛律军的阵型就如同崩盘了一般。
看到此情此景,斛律石此时,说是心胆俱裂也真不为过!
聪明如自己,如何不知道此时后方发生了什么。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中的计居然是这等阴险招数。
“陈度狗贼!阴险小人!咳!”
几乎一口老血就要吐出来!
斛律石自认为已经足够谨慎,先前就生怕前锋进了陈度大营,生怕陈度大营这边有什么埋伏布置,甚至因为太过谨慎的原因,放弃了原本自己兑金军阵的惯有优势,和陈度在大营边上磨来磨去。
可愣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陈度居然是从后面放了阴招!
一想到自己几十年的家业,一想到进而有可能各种接踵而来的可怕后果,斛律石体內真气都感觉在乱窜!
最后终究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反而是此时在一旁的徐英,反倒成了最看的清局势的人。
毕竟斛律家的坞堡家业如何,跟他没关係。
现在徐英想的就是如何儘可能保住自己小命!
乱军之中,最为危险!
眼看著这斛律石还欲整军回去拯救阵势,稳住阵脚。
因为怎么说斛律石也是坞堡之主,积威多年,这个时候整军回去说不定还是能稳住局势的!
可另外一方面,斛律石心中却也想著什么汉人所说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自是犹豫动摇起来。
而战场上,最怕如此犹豫动摇。
徐英看得分明,也知晓这斛律石是如何想的。
赶紧衝到有些呆滯的斛律石身旁来言:“酋帅大人!此时此地,绝对不可久留!”
“如何说?”
此时身边確实也没有一个比徐英更適合出主意的人了,斛律石赶紧问道:“你有何计策,速速说来!”
徐英盯著此时前面还在向魏军阵营进攻的那些兵卒们,心一狠,咬牙在马上拱手来来道:
“酋帅大人,此时我们要果断拋却败兵!此处绝对不可久留!要么在此处死战,要么拋弃此地回坞堡!切勿回去重整阵型!因为那便是不进不退,身处乱军之中,恐怕等下就会有不忍之事!”
徐英说完这话,心里也是有些忐忑地看著斛律石。
自己心里想的其实很简单,这等乱军局势是没救的!
挣扎下去十死无生!
而且对面还是陈度那种阴险狡诈之人!
就算真撞了狗屎运救回来的,那也是斛律族的產业。
与自己何干?
而现在劝著斛律石一起走,至少他对军阵部署深有心得,麾下还有不少筑基,保命精华尚在!
总之就是回到坞堡再说!
把城门一关,再不济到时候再跑!
反正到时候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总之不能死在这乱军之中!
要是放在平时,斛律石指不定能够细细分辨出徐英话的动机,可这个时候兵荒马乱,乱军之中,哪容得他想这么多?
也明白当机立断才是紧要之事。
而且徐英说的確实似乎也有道理。
看著斛律石还没下定决心,徐英更急了,当即决定再推一把!
平生的所有智略,现在都全给用上了,一脸苦求,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那是真的急啊!
乱军中自己的命真不一定能保得住!
“酋帅大人!成大事者应果决才是!眼下贼军大营攻不进去,停在这里平白误了性命!”
“若回去重整军阵,前面这里再无修行军阵抵挡,倘若陈度从里面杀出来,如之奈何啊!”
一提到陈度,斛律石陡然一震!
是啊!
对面大营里还有陈度!
那廝一开始的艮土阵还没怎么跟上自己变了爻数的兑金阵。
先前斛律恆九三之变太过刚猛易折,所以斛律石就把阵型换成了初九之阵。
所谓初九,壮於前趾,往不胜为咎。
大白话就是决断之初,如果只凭血气之勇,像脚趾前端一样贸然前进,必然不能取胜,反有咎害。
反正一句话说就是谨慎!
起初还有不少效果,可是打著打著斛律石却发现
可那陈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奇才,刚才两边各种试探出击,十几个回合后,陈度那艮土阵对上自己的初九变阵,居然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现在战场局势,大厦將倾。
要是真如徐英说的,待会陈度从里面衝出来怎么办?
就在刚刚最近一次军阵交手的时候,陈度的水行真气明显都快又要风行水上了!
配合上魏军守军那阵型……真就如巽风,如雁行渗透!
所以当徐英一提到陈度,斛律石几乎就要下定决心!
跑!
而徐英还以为斛律石还在犹豫,又想起此前陈度等人和自己一起商议的那个计策,
也就是趁著翻浆地不利於草原游牧作战,然后一举击溃柔然。
现在抬头一看天时,再一看脚下地势,徐英自己都胆颤三分!
赶紧朝著斛律石又说了一句:“酋帅!快走!”
“莫说陈度,就说此时天时有变,这上面下起了大雨,还有已经凌汛河冰开裂的黑水河,再迟一会儿,眼下脚下这些土地就要翻浆!到时候別说回去整顿军心,就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这一下,天时地利的转变,也由不得斛律石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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