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出发准备（1/2）

贾瑜的身影刚从御书房门外彻底消失消失，一道鹅黄色的倩影便从一侧的紫檀嵌玉屏风后急匆匆闪出，裙摆轻扬，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正是永康公主萧玉婉。

她显然已在屏风后偷听了许久，此刻俏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解，顾不得宫廷礼仪，几步衝到御案前，语如连珠，急促得如同玉珠落盘，带著几分颤音：“父皇！您为何要派他去扬州？”

“那盐政之事何等凶险！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林御史在那边病重至此，连求援都如此艰难，贾瑜他……他不过一介平民，无官无职，医术虽好，怎能捲入这等是非漩涡？父皇，您这不是將他往火坑里推吗？”

她越说越急，眼圈泛红，泪光在烛火下微微闪烁。她拽住崇寧帝的龙袍衣袖，声音里带上了恳求：“父皇，朝中太医无数，经验老到的院使、院判也不在少数，为何偏偏是他？求您，换个人去吧，儿臣求您了！”

崇寧帝低头看著女儿这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心中既无奈又泛起一丝酸意。他搁下手中硃笔，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却异常坚定：“婉儿，休得胡闹。君无戏言，旨意已下，岂容朝令夕改？”

见女儿眼中的泪水与真切的担忧，崇寧帝终究心软了几分。他挥手屏退左右侍立的太监宫女，御书房內只剩父女二人。

他目光深沉地注视著萧玉婉，语气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婉儿，你老实告诉父皇，你是否心仪那贾瑜？”

萧玉婉未料父皇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句话，脸颊瞬间染上緋红，眼神躲闪，羞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低头咬著唇，縴手攥紧了袖角，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然默认了心意。

崇寧帝见状，心中瞭然，缓缓拉开女儿的手，目光沉静却带著几分帝王的威严：“你心仪於他，朕知道。正因如此，朕才更要给他这个机会。”

“机会？这算什么机会！”萧玉婉猛地抬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解，“扬州之事凶险万分，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平民，如何应对？父皇，您这是……这是在拿他的性命冒险！”

“傻孩子，”崇寧帝语气缓和了几分，却透著不容反驳的现实考量，“你是大周的公主，是朕捧在掌心的明珠。你以为，仅凭他医术不凡，与你情投意合，朕就能轻易將你许配给他？”

“他在朝中无半点根基，无官职、无爵位、无足以震慑皇室宗亲与满朝文武的功绩。他如今不过一介白身，即便有些医术名声，在那些权贵眼中，仍不过是个可供驱使的『匠人』罢了。朕若强行赐婚，非但不是帮他，反而是害了他，也会让你沦为朝野笑柄！”

萧玉婉闻言，怔在原地，嘴唇翕动，却无言以对。她长於深宫，怎会不懂这些道理？

只是情之所至，早已將这些冰冷的现实拋诸脑后。此刻被父皇一语点破，她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贾瑜安危的担忧，也有对父皇深意的恍然。

崇寧帝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帝王筹谋天下的气度：“扬州之行，固然凶险，但亦是难得的机遇。林如海是朝廷重臣，扬州盐税更是国之命脉。若贾瑜能治好林如海，助其稳定盐政局势，便是立下不世之功！届时，朕可顺理成章封赏於他，赐他官职，抬他身份。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与你匹配。否则，一切不过镜花水月，空谈罢了！朕此举，既是为国选才，也是……在给他一个挣得前程、足以配得上你的机会。你可明白了？”

萧玉婉静静听著，眼中的焦急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思绪取代。她明白了父皇的深意——这不仅是为国为民的考量，更是对她与贾瑜这份尚未明言的情愫的成全。

然而，明白归明白，她对贾瑜安危的担忧却未曾稍减。她低下头，声音微哑，带著一丝哽咽：“儿臣……明白了。可是，父皇，您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儿臣求您了。”

崇寧帝目光柔和了几分，却未给出明確的承诺，只是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沉稳：“朕自有安排。你且下去吧，让他安心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