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杨营长,您吉祥(2/2)
他可没时间,全院上下都在准备著这场大戏呢。
“知道你没空儿,”赵丽明疼爱地看著杨哲,“我们是中午来的,你的呼机一直打不通,小哲请了假,都陪我们转了一下午了。”
江潯感激地看一眼自己的女朋友,“那你们就住下,七月份看我演戏,我啊,在茶馆里面有一角色,就站在於院身后,这台戏,老艺术家全员上场,蓝天野老师,郑榕老师,黄宗洛老师,英若诚老师·.“
哦,一个个都是响噹噹的名字,一个个都是人艺的金字招牌,自己家孩子能在这样的戏里演一角色,江文远就知道有多么不容易,要么,这孩子也不会跟魔愜了似的,大晚上跟自己女朋友打千施礼玩。
“我们不打扰你,我们在这里,你也没心排戏,七月,我们再来,到时候,”赵丽明跟自己的爱人一个心思,“我们就坐在台下,看你的戏。”
“大潯,你在里面演什么?”姐夫刘斌笑著问道,算起来,全家都算是文化人,他学歷只有初中。
“我啊,演一小伙计,”江潯得意道,“站满全场,三幕二个多小时。”
“那你可不得跟每个人都打好交道,跟每个人不出戏?”大姐夫刘斌乾的是供销科长的角色,
最善长人情世故,跟人打交道。
“得,姐夫,您说的真对,”江潯立马起身,笑著给他打千施礼,“我啊,明天就跟常四爷对戏去—....”
是啊,茶馆里各色茶客,不光一个王掌柜,李小五作为小伙计,迎来送往,是得跟戏里这些主要角色合槽。
第二天下午江潯早早就来到剧院,没“逮”著秦二爷,却碰到了提著鸟笼子的松二爷。
他要跟黄宗洛老师做一段小品,就是夸他那鸟儿。
“您自己饿著,也不能让鸟饿著啊———.“
“说什么哪,饿著那是糟蹋那鸟儿,小五子,这笼子你得这么提,轻轻摇晃笼子,让鸟有一种晕晕乎乎的舒服感觉———
“得,您老讲究·—..”
这段排得不错,黄宗洛也很是舒服,说起《茶馆》来,说起松二爷,就停不了嘴了。
“潯子,你看,第一幕松二爷的服装十分考究,青绿缎面素花官服,穿起来透著俏皮边式,腰间掛上琳琅满目的小零碎,比如什么香袋、荷包、眼镜盒、扇坠、扳指、菸袋-——--带齐了足有十三件之多。
到了第二幕,改朝换代以后,松二爷没有固定收入,已经潦倒不堪,可是仍旧不能脱下长衫,
只不过是褪了顏色,满身不少油渍,完全分不清是什么顏色。
那些身外之物,除了黄鸟笼子几乎一无所有,连鼻烟壶都给免了·-脚底下穿的还是缎子面尖口平底布鞋,很秀气,可是脚后跟竟然露出白茬再也提不起来了————.“
江潯明白,这一切必须一丝不苟地全部做到,儘管观眾不一定看得见。
“对,这对於演员来说,建立人物信念是绝对不可少的!”黄宗洛这位龙套大师得意地拍江潯的后脑勺,“小子,多学著点吧———“
等著郑榕老爷子得空了,天已经擦黑了。
李小五和常四爷的小品也排了一段。
“潯子,我啊,当初演常四爷的时候,三十几岁,对常四爷这个角色有偏见,觉得剧本中必须有一个说正面话的硬汉子,演得张牙舞爪、高声粗气·“
“那您后来怎么著了”
江潯麻利地给郑榕老师倒了一杯茶,象极了个小伙计,小心地站在一边。
“我就想啊,常四爷是个旗人小官吏,坐茶馆是为找乐子去的,决不是为了寻斗殴,所不不能一上来就横眉立目,不是这演法。“
“那是怎么个演法?”江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