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不能杀你,那就吃了你!(1/2)
第605章 不能杀你,那就吃了你!
游苏手中的墨松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却並非砍向头顶仙祖,反而手腕一翻,直朝著自己的左腕划去!
剑锋割裂皮肉,却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涌。伤口处皮肉翻卷,几乎就在伤口出现的下一瞬,那剑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游苏缓缓抬起手腕,將那片光洁的皮肤展示给深陷肉壁中的天启仙祖。
“楚澜,你羡慕吗?”他突然问。
肉壁中的天启仙祖,那枯槁的面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珠死死盯著游苏完好无损的手腕,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羡慕————呵呵————自然————是羡慕的————”
游苏却並未再看祂,转而望向身旁的望舒,声音温和下来:“师姐,自你我到来至今,祂所言诸语,可有一句是谎?”
望舒那双冰蓝色的瞳眸眨了眨,她轻轻摇头,空灵的嗓音带著一丝悵惘:“师弟,我已经没有了无垢之心了。”
游苏微微一怔,侧目看她。
却並非是失望错愕,而是一种瞭然的欣慰。
无垢之心,是因为师姐原本是先天之灵,映照万物本真,不染尘埃。但这颗心如今会因重逢而暖,会因祂之丑恶而厌————有了喜恶,便生了尘埃,不再是无垢了。
这意味著她不再是超然物外的“天道之女”,而是一个真正拥有七情六慾、活生生的人。
“恭喜师姐,”游苏笑著为她庆祝,“那现在的师姐,只凭你的所思所感,你觉得祂撒谎了吗?”
望舒闻言,再次认真望向肉壁中的天启,偏著头,似在仔细感受。片刻后,她依旧摇头:“我觉得————祂没有撒谎。”
但她很快又补充道,“但是一个人说真话,恶意却可能就藏在真话之下;一个人撒谎,善意或许也藏在谎言之中。此刻求死,言语似真,但————我觉得祂不会就这么简单地寻死。”
游苏望著她,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欣慰的笑容,那是看到珍视之人真正成长的喜悦与骄傲。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望舒雪白的头髮,赞道:“师姐,你说的很对。”
望舒享受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呵呵哈哈哈————”肉壁中的天启仙祖却发出一连串似哭似笑的沙哑声音,“游苏,你看看她!她本是这五洲最后一只虚魅,是天道孕化的最神奇、最纯洁的生灵,不染尘俗,通明剔透!如今却被你污染至此,充满了人的算计和猜疑!你將她拖入这红尘泥沼,夺其无垢,丝毫不觉得惭愧吗?!”
这番指责恶毒而尖锐,然而游苏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彻底无视了这试图引发他內心愧疚的自证陷阱。
“楚澜,若你真的一心求死,就不会耗费心机创造太岁,更不会催生无数邪物,汲取门徒愿力延续你这可悲的性命。你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一活下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剑锋上幽光大盛,杀意凛然。
“所以你寧愿变成这一团毫无威胁的烂肉你也不肯死,直到我站在你面前你才假惺惺的求死,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让你死吗?”
天启仙祖挤出一个比哭更为难看的笑容,“是啊,活著多么可笑————”
肉壁隨著袖的情绪波动而更加剧烈地蠕动、收缩,发出咕嚕咕嚕的、消化液翻滚般的声响。
“你说的没错,我毫无威胁————我除了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到————恆高阴了我,扭曲了我的道基,把我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吞噬玄炁的————人彘!”
“每时每刻,无穷无尽的玄炁被迫涌入我的身体————”祂的声音变得嘶哑,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它们撑裂我的经脉,胀破我的灵台,却又被这该死的共生地核强行束缚住,不得宣泄————就像有人不断將滚烫的铁水灌入你的喉咙,你却连呕吐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从內部被灼烧、被撑大————濒临爆裂,却又永远差那么一点————”
“痛啊————真的好痛————”
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並非偽装,而是积压了数千年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折磨:“创造太岁、汲取信仰————你以为我是为了长生?为了力量?哈哈哈!我只是想————
只是想不那么痛而已啊!”
“杀了我,看在我们曾是朋友”的份上————”祂哀求出声,枯槁的脸上竟真的淌下两行混浊的液体,“给我一个痛快————结束这永恆的折磨!这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说完了?”游苏静静地看著祂表演,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你难道指望我会同情你?怜悯你?”
天启仙祖的哭泣戛然而止,嵌在肉壁中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我不是你眼中的故人,我叫游苏,我不会对你们再心慈手软了。”
天启仙祖张了张嘴,却並未开口。
良久,袖深深地垂下了那颗几乎与肉壁长在一起的头颅,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麻木0
“很好————你也变了啊。”祂忽地亢奋起来,“但你的確不能杀了我!”
游苏眉头微蹙,“理由?”
祂又笑了,只是反问:“游————游苏,你转世重修,我且问你,是一个灵台境的修士吸收玄炁更快,还是一个洞虚境的修士更快?”
“自然是洞虚境。”游苏不假思索便答。
话音方落,游苏却瞳孔骤缩,这个问题太过基础——玄炁会自发从浓度低处趋於浓度高处,所以高阶修士吸收玄的速度自然非低阶所能比。
但最基础的问题,却揭露了一个最可怕的阳谋。
“看来你想到了————”天启苦笑著,“我就是恆高精心炼製了五千年的油罐子”。”
“祂將我变成这样,囚禁於此,不断餵养,却又让我无法动用分毫————你以为只是为了折磨我?”
“不!祂是在囤积!用我的身体,用这天启神山的地脉,囤积这世间最庞大、最精纯的一股玄!”
“你若杀了我,这个油罐子就破了!其中囤积了五千年的玄,会在间失去束缚,轰然爆发,重归天地!”
“届时,以天启神山为中心,这片区域的玄炁浓度会飆升到何等恐怖的地步?你想过吗?那会是洞天福地?不!过刚易折,过柔则靡!那会是灾难!是无数修士乃至凡人爆体而亡的惨剧!是地脉紊乱、山河变色的根源!”
“但更重要的是————”天启仙祖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如此磅礴的玄炁散逸,它们会流向哪里?它们会自发地涌向如今五洲之上,对玄炁吸引力最强的那个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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