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师上访(2/2)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这件事必须彻查!立刻通知分管教育、財政的副省长,还有省纪委、省教育厅、省財政厅、省公安厅的主要负责同志,下午就开会!
成立省政府专项工作组,我亲自担任组长,立即奔赴岩台市,进驻太子县!我倒要看看,这个太子县,到底是谁的天下!”
陈立言的震怒如同风暴,迅速传遍省政府相关系统。
下午的紧急会议上,没有人敢为太子县说情,所有人都被调查到的情况震惊了。
一支由省纪委、省教育厅、省財政厅、省公安厅精干力量组成的专项工作组迅速成立,携带尚方宝剑,直奔岩台市而去。
工作组抵达岩台后,没有惊动当地政府,直接下沉到太子县,特別是那些反映问题最强烈的偏远山区学校。
调研发现的情况,比信访反映的还要触目惊心。
在海拔近千米的云雾山小学,唯一的砖瓦房教室墙体开裂,桌椅破旧不堪。
全校只剩下一位年近五十、头髮花白的王校长和两名临时代课的老师坚守,负责著二十几个不同年级的孩子。王校长已经十四个月没有领到工资,另外两名代课老师更是时有时无,最近半年分文未见。
“没办法,看著娃们渴求知识的眼神,不忍心走啊。”王校长搓著粗糙的手,眼中满是无奈和辛酸,“我们也去县里问过,每次都说財政困难,让我们克服一下。可这……这怎么克服?”
工作组人员问起编制问题,王校长嘆了口气:“我们这山沟沟,谁愿意来?有编制的都想办法调去县城了。
我在这干了三十年,还是民办转正的,算是有了编制,但工资都发不下来,这编制有啥用?听说现在想弄个编制,得花大价钱……”
在另一所山区教学点,工作组找到了一位曾因上访被打的老师。他撩起衣服,身上还带著淡淡的淤青。“我就是去县教育局问问工资的事,回来路上就被几个人堵住打了,警告我別再瞎嚷嚷。报警?呵,派出所来了人,登记了一下就没下文了。医药费花了好几千,都是借的。”
工作组还暗中走访调查,证实了“编制明码標价”的传闻。通过特定中间人,花费18万元確实可以“操作”一个教师编制,而花费8万元则可以將人员从艰苦的偏远山区调动到条件较好的乡镇甚至县城学校。这些交易隱秘地进行著,吞噬著本就不宽裕的教育经费,寒了无数基层教师的心。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子县县委、县政府崭新的办公大楼,气派非凡,与周围破旧的民居形成巨大反差。县政府大院里停放著不少崭新的公务用车,牌號都是连號的。
调研组的初步报告以密件形式火速传回省城,摆在了陈立言的案头。
陈立言看著报告上一桩桩、一件件铁一般的事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接通了专项工作组组长的手机,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控制所有涉嫌违纪违法的关键人员,包括教育、財政、组织部门的相关负责人,以及涉嫌暴力打压上访教师的社会人员,一个不许漏网!第二,通知省纪委、省公安厅,准备联合办案,深挖背后的保护伞和腐败链条!这件事,必须给全省教师、给汉东人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放下电话,陈立言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繁华的都市,心中却感到一阵刺痛。政务服务中心的便捷,“利剑行动”的成效,与太子县暴露出的基层溃烂相比,显得如此讽刺。他知道,汉东的改革之路,依然漫长而艰难,需要刮骨疗毒的勇气,也需要抽丝剥茧的耐心。太子县,將成为他治理汉东的又一个关键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