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灰烬平原的拾荒（1/2）

而一旦失败，他將第一个死在自己的天赋之下，神魂俱灭，不留一丝痕跡。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极度危险的自我採集行为！】

【该行为成功率低於0.01%！】

【是否继续？】

面对那猩红色的死亡警告，林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偏执与疯狂的笑容。

“继续！”

嗡！

当他下达指令的那一瞬间，他那只戴著虚空君王之握的漆黑的左手，与他那只縈绕著金色光焰的充满了粉碎意志的右手，在他的胸前缓缓地合十。

然后，一股包含了掠夺、吞噬、粉碎、创造、生命、死亡……所有林风所掌握的一切力量的“混沌色”的採集之光，轰然爆发！

將他自己的身体彻底地笼罩、吞噬。

时间再一次失去了意义。

当那混沌色的光芒缓缓散去时，山顶之上已经没有了林风的身影，也没有了那个守门人的身影。

只剩下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通体呈现出最纯粹的灰色，仿佛是由无数个细微的信息与概念所构成的奇特的种子，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的身上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也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仿佛一颗普通的石头。

但如果你仔细去看，你就会发现，在那颗灰色的种子的最核心，有一点极其微弱但却永不熄灭的金色的光芒，在缓缓地搏动著。

像一颗正在孕育著全新宇宙的奇点，也像一颗正在等待著破土而出重获新生的心臟。

灰色的种子静静地悬浮在遗忘之山的山顶。

没有时间的流逝，也没有空间的概念，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著，仿佛已经存在了亿万年，也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在那颗灰色的种子內部，那个比尘埃还要微小的金色的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异常坚定的频率搏动著。

每一次搏动都比上一次要强壮一丝，每一次搏动都会从周围那无尽的灰色之中，汲取一丝最本源的归墟之力，然后將这丝冰冷的充满了同化意志的诡异力量，转化为滋养自身那点金色火种的养料。

这个过程是如此的缓慢，缓慢到仿佛一场以万年为单位的漫长的採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一百年，或许是一千年。

终於有一天，那颗一直静静悬浮著的灰色的种子，其光滑的表面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最原始的轻响。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蛛网般的金色的裂痕，开始在那颗灰色的种子上疯狂地蔓延开来。

最终，在一阵密集的清脆的爆响声中，那颗灰色的种子轰然破碎，化作了漫天的最纯粹的灰色的信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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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破碎的种子的最中心，一个赤裸的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的黑髮青年的身影缓缓地浮现。

正是林风。

他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左眼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其中有一个由无数灵魂符文构成的君王印记在缓缓旋转；右眼则是纯粹的仿佛能粉碎一切的璀璨的金色，其中有一团如同初生太阳般的金色火焰在熊熊燃烧。

一黑一金，一掠夺一粉碎。

两种最极致的对立的力量，在这一刻却以一种最完美的方式，在他的双眸之中达成了和谐的统一。

林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他看著自己这具全新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血肉之躯，它更像是一个由最纯粹的金色力量与最本源的归墟之力共同构筑而成的道体，一个可以承载任何形式的能量，也可以施展任何形式的规则的完美的容器。

他心念一动，一件由纯粹的金色光焰与深邃的黑暗符文共同编织而成的朴素的灰色布衣，便自动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你已重获新生。”

“你的天赋『神级採集术』在经歷了归墟格式化与自我採集之后，发生了最终的蜕变。”

“你的所有职业者数据已被彻底清除。”

“你已不再受任何世界规则的束缚。”

一连串不再是冰冷的系统提示，而是直接来自於他灵魂最深处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流过。

林风沉默了。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依靠系统来定义自己实力的职业者了。

一个游离於所有规则之外的孤独的採集师。

他的实力不再由那冰冷的数字来衡量，而是取决於他能从这个世界上採集到多少的东西。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但很快就重新归於平静，因为他知道，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道路。一条没有任何上限、也没有任何终点的无限的变强之路。

林风抬起头，目光望向了这片无边无际的灰色的世界。

然后他笑了，发自內心的笑了。

因为他看到，在这片看似万物不存的死寂的归墟之中，其实隱藏著无数的等待著他去发现去採集的宝藏。

他看到在那灰色的大地之下，埋藏著无数个早已逝去的古老文明的遗骸；他看到在那灰色的穹顶之上，漂浮著无数个已经走向寂灭的残破世界的碎片；他甚至看到，就在这座遗忘之山的最深处，隱藏著一条通往其他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未知位面的裂隙。

“原来，这里不是终点，这里才是真正的……起点。”

林风喃喃自语。

他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然后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片灰色的山顶之上。

与此同时，在一个遥远的充满了圣光与秩序的辉煌的神国之中。

一座高达万丈的纯金色的王座之上，一个穿著一身华丽的铂金圣甲，脸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纯金色面具的威严的身影，突然缓缓地睁开了祂那双如同熔融黄金般的双眼。

祂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个早已被所有神明都遗忘了的名为“归墟”的宇宙的垃圾场。

祂那隱藏在金色面具之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地向上翘了一下。

“有趣的变数。”

“竟然有人能从那个囚笼里，自己走出来。”

“那么，就让吾看一看，你这只侥倖逃出了鱼缸的小鱼，能在这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大海里，游多远吧。”

……

离开了遗忘之山，林风再一次踏上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色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