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捅了更大的篓子(1/2)
陈冬河居高临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千块。现钱!拿来,我当你是个屁,放了!拿不出……”
他顿了顿,目光像刮骨刀,慢悠悠扫过赵守財身后白茫茫的屯子和那几间低矮破败,墙皮剥落的土坯房。
“你们一家四口,就洗乾净屁股,等著进去啃窝头吧!你们家那老宅基,正好拿来抵我堂嫂的损失。”
“到时候,推平了,挖地三尺……总能抠出点值钱玩意儿。”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赵守財心上。
那“挖地三尺”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洞悉秘密的寒意。
赵守財如遭雷击,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失声尖叫:
“一……一千块?!你……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土匪!你这是新社会的活土匪!比座山雕还黑!”
他乾瘪的胸腔剧烈起伏,喘得像破风箱,呼哧带响。
“砸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凑不出一百块啊!陈兄弟,行行好,高抬贵手……”
“一百……一百我还能豁出这张老脸去借……求您了……”
他扑通一下跪在雪地里,额头抵著冰冷的雪,姿態卑微到了尘土里。
那身破棉袄沾满了泥雪,活像条丧家之犬。
陈冬河嗤笑一声,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和轻蔑。
赵家祖上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地主老財。
他爷爷赵阎王还给鬼子当过“舌头”,祸害过不少乡亲,满手都是血债。
清算那年,老东西一头撞死在村口石碾子上才算了帐。
都说赵家被抄得底儿掉,可陈冬河不信。
五九年那会儿饿殍遍野的年头,赵家连个崽儿都没饿死。
那老宅子里,炕底下,墙缝里,准藏著油水!
赵守財他爹临死前攥著儿子手,眼珠子瞪得溜圆说的那句“守好家底儿”的传言,可不是空穴来风。
这老狗,还在哭穷!
他那点心思,陈冬河门儿清。
“土匪?”
陈冬河弯腰,凑近赵守財惨白,带著汗餿味和雪沫子的脸,呼出的白气喷在他布满褶子的老脸上。
“是你们先当的畜生!拿不出钱?哼!那就等著吃牢饭,房子照样充公!”
“一条人命,你以为蹲几年就完了?该赔的,一个子儿也少不了!”
“到时候,老子亲自带民兵来,把你那耗子洞翻个底朝天!”
他直起身,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甚至毫无避讳。
“王干事在这儿,正好做个见证。一千块,买你全家平安。觉得贵?那就算了!要钱不要命,我就成全你们!”
撂下这话,他作势转身,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的脆响,仿佛下一步就要去招呼民兵。
陈冬河这番做派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赵守財魂飞魄散。
旁边的王干事適时踱过来,语重心长地补刀:
“老赵啊,赶紧別嚎了。你那点底细,乡里乡亲谁不知道点风?”
“这年头是不翻旧帐了,可眼前这桩,是实打实的人命关天!”
“包庇罪,跑不了!三五年牢饭是轻的!痛快点,能赔就赔。”
“赔不起?那房子抵债,人进去。你掂量掂量!”
他浑浊的老眼盯著赵守財,意味深长。
最后一丝侥倖被碾得粉碎。
赵守財瘫在雪地里,刺骨的寒意顺著屁股沟往上爬,冻得他牙关打颤。
老泪混著血水流下来,终於认栽,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我……我真没现钱啊……就……就祖宗传下来一个鐲子……压在炕柜最底下……我这就去拿!”
“抵……抵那一千块!我敢拍胸脯,那鐲子……绝对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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