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陈大山的担心(1/2)
屯子里,陈大山家灯火通明,窗户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
陈大山蹲在门槛上,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指无意识地搓著旱菸叶子。
烟末子簌簌往下掉,眼神却死死盯著黑黢黢的南山方向,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
每一次枪响都像敲在他心坎上,震得他心头髮慌。
村里的汉子们,十来个青壮,此刻都挤在他家这不算宽敞的院子里或屋檐下,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凝成一片薄雾。
一来是壮胆,人多阳气旺。
二来也是想从彼此身上汲取点安心,驱散这漫漫长夜的寒意。
“大山叔,放宽心!冬河哥那本事,您老还不清楚?指定能把那群狼崽子撵得屁滚尿流,说不定这会儿正把它们往老林子里赶呢,一锅端了省心!”
一个穿著臃肿棉袄的年轻后生搓著手,哈著白气说道,试图打破凝重的气氛。
“就是就是!”
旁边立刻有人瓮声瓮气地附和,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
“別的屯子遭了狼,嚇得门都不敢出,缩在炕头筛糠。”
“咱陈家屯有冬河,那就是定海神针!一人一桿枪,啥畜生敢炸刺?老虎都让他开了膛!”
说话的汉子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光。
“嘿,你们是没瞧见!”
另一个倚著门框的汉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点炫耀,仿佛亲歷者般:
“上回冬河弄死那头大爪子,好傢伙!手里就攥著把开山刀,硬生生给那畜生开了膛!肠子流了一地!”
“你们说说,这十里八乡,在往上数三代,谁敢拎著冷傢伙跟大爪子硬碰硬?冬河哥说第二,谁敢认第一?”
他比划著名,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要我说啊……”
一个年纪稍长,蹲在灶台边吧嗒著旱菸袋的汉子,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繚绕中眯著眼:
“往后开春围猎,这炮头的位置,非冬河莫属。谁要是不服气,站出来跟冬河比划比划能耐!看看谁能单枪匹马挑了狼群?”
这话一出,院子里短暂的静了一下,隨即响起一片压低的笑声和赞同的嗡嗡声,显然没人觉得有异议。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既是给陈大山宽心,也是在驱散自己心头的恐惧。
家里的婆娘孩子都门窗紧闭,插紧了门栓,村里也需要有人守夜,防著万一有漏网的畜生摸下来。
几个汉子围成一堆,手里攥著磨得锋利的柴刀,沉甸甸的铁叉,或是扛著分量不轻的铁锹,冰冷的铁器触感多少能壮些胆气。
而且,从陈冬河进山到现在,一声狼嚎都没再听见,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狼群是真被嚇破胆了,连叫唤都不敢。
此刻,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有陈冬河在,屯子就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连吃人的老虎都得绕著走。
要不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积雪没膝的黑夜,村里的汉子们早就抄起傢伙,点起火把进山帮忙了,哪能只在这儿乾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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