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暗箭难防(2/2)
林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苏通判不愿再插手?还是觉得他麻烦太多?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苏府管家来了,却没带来考票,只带来一句口信:“老夫人让问林小哥,除了求人,可还有他法?”
林凡愣在原地。除了求人,可还有他法?
这话像鞭子,抽得他浑身一激灵!是啊,总指望別人救命,自己却束手无策,算什么本事?
他猛地想起院试前,那个户房老书办的话!底档!户籍底档!
“林福!备车!去府衙户房!”林凡眼中重新燃起火光。
赶到府衙户房,找到那老书办,依旧是银票开道。老书办听闻考票丟失,也嚇了一跳,为难道:“林秀才,不是小老儿不帮,这补办考票,最快也需半月流程,还得礼房、学政衙门多方用印,实在,”
“学生不要补办!”林凡打断他,语气急促,“学生只求老先生一件事,立刻將学生的户籍、祖籍、父母三代名讳、功名情况,所有底档,另抄一份完整的,盖上户房骑缝章!学生愿出重金!”
老书办愣住了:“这,这是为何?”
“学生自有他用!请老先生务必帮忙!”林凡又塞过去一张银票。
有钱能使鬼推磨。半个时辰后,一份加盖了户房鲜红大印的完整户籍证明,到了林凡手中。
他拿著这张纸,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刘记赌档后巷。
这一次,他没等,直接用力敲响了那扇黑漆侧门。
开门的是个打手,见是他,一脸不耐烦:“怎么又是你?刘爷没空!”
“告诉刘爷!”
林凡眼神狠厉,声音压得极低:“他要的东风来了!但我的船要是沉了,谁也別想好过!”
打手被他的眼神嚇住,嘟囔著进去通报。
没多久,疤脸刘阴沉著脸走出来:“小子,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林凡將那份户籍证明拍在他手里:“刘爷,认识跑单帮送急信的能手吗?要最快最稳的那种!把这份东西,送去省城学政衙门!直接递给学政大人门房!就说是临州府秀才林凡,为补办乡试考票,特呈验户籍证明!再加一句,漕运旧案,证据已备!”
疤脸刘看著那盖了大印的文书,又听到漕运旧案四个字,眼角猛地一跳:“你他妈,你想用这个逼省城学政给你特事特办?”
“不是逼,是稟明情况!”林凡盯著他。
“刘爷,驛卒坠马是不是意外,你我都清楚。周同知的手能伸到临州府衙,还能伸到省城学政衙门吗?这份东西送上去,学政大人会怎么想?临州府是怎么办差的?连个秀才的考票都保不住?还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破坏朝廷抡才大典?”
疤脸刘倒吸一口凉气,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凡。这小子,胆子太肥了!这是把临州府衙和周同知的脸面按在地上踩,还要借省城学政的刀!
疤脸刘骂了一句,却飞快地將那文书揣进怀里:“妈的,你小子真敢想!人我有!最快五天,东西能递进去!但成不成,老子可不管!”
“有劳刘爷!”林凡拱手,转身就走。
五天后,省城学政衙门一道措辞严厉的公文发到了临州府衙,斥责其办事不力,致使考生考票遗失,责令即刻特事特办,补发考票,不得延误!
府衙一片鸡飞狗跳。周同知气得摔了杯子,却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份崭新的、加盖了省学政衙门催促印信的乡试考票,被府衙师爷亲自送到了林家,態度客气得近乎諂媚。
林凡接过考票,面色平静。
“有劳师爷了。”
送走府衙的人,他捏著那薄薄一张纸,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