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群狼聚,渭水定盟!什么?不打长安了?(1/2)
巳时,华阴以西,渭水河畔。
晨初,渭水初醒。
水面浮著乳白雾,如被扯散的柳絮飘散,为河风推著缓缓移动。
朝阳的金线穿过,在雾靄之间切开一道道光廊,碎金般的光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颤跳。
岸边,河水轻漫,舔著卵石,发出慵懒的“汩汩”声。
偶有早鱼跃出水面,又“啪”的一声砸入水下,盪开一圈圈涟漪。
亦有时运不济者,刚跃出水面,便为那盘旋的水鸟,一口衔了去。
是谓,早起的鱼儿,被鸟吃。
“轰隆隆……”
忽地,远处有隆隆响动传来。
岸边卵石微颤,打破了这一片祥和之景。
远处烟尘漫漫,一路西来,如席捲沙暴。
“他们来了!”
官道上,李傕、郭汜、张济三人並立,注视著远处那迅速靠近的骑军。
几人身后,是数百西凉精骑,个个披甲戴胄。
不多时,便见打头的那四骑放缓了速度。
其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军,亦跟著降速。
直至全数停下,亦未见半点骚乱。
这是一支百战精骑。
为首那四人翻身下马。
“先生!”
见其中一人竟是贾詡,李傕惊呼,眸间亦涌现惊疑之色。
这人,怎地与这三人搅到一处去了。
李傕与郭汜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眸间的惊疑之色。
“说来也巧,途中遇了樊校尉、李校尉和王校尉,便同行而来。”贾詡看著樊、李、王三人笑道。
因连夜赶路,此刻贾詡是风尘僕僕。
那如满月般的大圆脸上敷了一层薄薄的黄粉。
身上那黑色袍衣,都快染成黄衣了。
连下頜鬍鬚都黄了。
“哈哈哈,这叫啥来著?对,不妻而遇,此乃天意,老天亦有意助我等成事。”樊稠大笑著走向李傕。
李傕亦立即举步上前迎,拱手抱拳道:“三位,一路辛苦,某与阿多和君益,可谓是日夜相盼,可算是將三位等来了。”
“哈哈哈!”
郭汜亦步亦趋,紧隨其后,笑得极为豪放,“入他阿母,你们三个可算是来了,这下咱们西凉的弟兄又聚在了一块,有劲往一处使,定能破了那鸟长安,宰了那鸟王允!贼吕布!”
话落,郭汜还捶了一下樊稠的胸甲,似与樊稠三人极为相熟。
“说得好!”
李蒙大喝一声,一下揽住了略显瘦小的郭汜肩头,神色愤愤,“先前,得知太师薨逝,我三人惊得是不知怎做才好。
后来派人去长安寻那王允老儿请赦。
他却连我三人的使者的面都不见,便让人打发了回来。
这老贼煞是可恨!
他竟让人告诉我等,若是要活命,就自缚到长安请罪。
某入他老娘!入他全族,入他祖宗!那老贼欺人太甚!”
“如今,我军中弟兄心中都憋著一团火,就等著杀回长安,为太师报仇,也为我等凉州人討个公道!”
李蒙大骂不已,唾沫飞溅。
“你我兄弟几人,鼎力互助,大事必成。”李傕亦显得很是振奋。
一时间,几人把臂言欢。
而一旁的贾詡,和张济以及那王方,三人则略显沉默。
尤其是张济,適才只是朝樊稠三人拱了拱手,便站到边上旁观。
不多时。
樊稠三人领著部曲,隨李傕三人回到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寨中。
“三位,隨我来,我已命人在帐中备好了酒肉,专为三位接风洗尘。”
李傕引领眾人入了他那简陋的幄帐。
“入他娘的!饿杀老子了!”
刚落座,李蒙便用那黑乎乎的爪子抓起案上一只烤羊腿,大口啃了起来,吃得是满嘴油光。
樊稠和王方等人亦没客气。
大家都心照不宣,埋头先吃饭,时不时互相攀谈几句。
他们这些军中糙汉,没文人那么多臭规矩,有事也要吃饱了再说。
贾詡吃得相对文雅了些,但动作也很快,手中小刀挥个不停,肉一块一块塞入嘴里,不等细嚼便已为他所咽下,吃得甚是香甜。
这一路可把他累坏了。
先是连夜赶去澠池,又从澠池赶来此地。
饶是他平日自詡身子骨很是不错,亦差点没被顛得身子散了架。
好在,诸事顺遂。
一刻钟后,眾人吃饱喝足。
一时间,帐中竟无人开口说话。
唯有郭汜和李蒙这两个看似浑人的憨货,时不时说几句相互调侃的荤话。
帐中氛围渐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贾詡接过身后的贾超递来的方布,擦去手嘴上的油污,两侧嘴角微翘,带著笑意。
这些人,没一个简单的。
又等了一会,见李傕和樊稠仍在装模作样吃著。
贾詡忽將手中绢布砸在食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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