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陛下,若蔡琰非那卫仲道之妻,非是卫氏之妇呢?(1/2)
酉时。
未央宫,沧池。
池水湛清碧绿。
夏风掠过,池面涟漪如鳞,残荷枯苇间,水鸟翔集。
池中央,渐台,高十丈,台基与池岸以栈桥连通。
台顶建有亭阁,立柱朱漆,覆以青瓦,四周围绕雕栏。
亭阁之上,吕琮和刘协凭栏而立,居高远眺眼前之景。
远处,未央前殿虽依旧巍峨地矗立在龙首原上。
然殿宇上的琉璃瓦多有残损。
在夕阳照射下斑驳刺眼,几处檐角甚至露出了朽木的痕跡。
视线掠过前殿西北。
昔日皇后居所椒房殿的赭墙色彩剥落,庭园荒芜。
曾经象徵多子与温暖的椒树凋零不堪。
那散落在宫苑中的其他殿阁楼台,大多门窗紧闭,透著一股人去楼空的寂寥。
但凡著眼处,皆是落败景象。
站在帝国心臟的制高点,俯瞰的却是满目破败。
巍峨的宫殿骨架犹存,血肉却已凋零,精气神散。
池水的生机掩盖不了宫苑的荒芜。
远山的永恆更映衬出王朝的脆弱。
“小混帐,你说,这江山,还姓刘吗?”忽地,刘协打破了沉默。
那尚且稚嫩的脸上,笑容看著有些悽惶。
吕琮两肘撑在木栏上,两脚交叠。
闻言,吕琮直起身来,满脸促狭,掰著手指数道:“冀州,袁绍的,豫州,袁术的,荆州刘表的,幽州,公孙瓚的,益州是刘焉的,交州士家的,还有……”
“你个混帐!”吕琮句句扎心,没等数完,刘协忽暴起,一脚虚踹。
“哈哈!”吕琮闪躲,掉头就跑。
一时间,二人在楼阁上你追我跑,闹了起来。
一旁,一四十左右的中年宦官默默注视著打闹的二人,脸上满是笑意。
好一会,气喘吁吁的二人才停下了嬉闹。
吕琮微喘,笑看刘协,嘬腮憋笑道:“起码这关中,还是小乌龟你的。”
两人身后,刘协贴身近侍苗祀,听得吕琮把刘协叫做小乌龟,忽摇头咧嘴笑了。
这小傢伙,没变,还是如当年在宫里那般的混不吝。
当年他第一次听吕琮这样叫刘协时,好在那里有羽根插著,不然就漏了。
“你就不能骗骗我?”刘协气喘吁吁,满脸的哭笑不得。
“噢,懂了,行吧,都是你的,这天下十三州,乃至宇宙万物,都是你的。”吕琮语气敷衍,隨即一瞪眼,“额滴,都是额滴!”
“混帐东西!”刘协咬牙切齿。
但他心中却很是开心,仿佛回到了那年,那段他仅有而短暂的快乐时光。
中平六年,他成了董卓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虽在朝堂上听著群臣高呼“万岁”,可私下却连一口热汤的温度都做不了主。
也正是那年,他在洛阳宫中遇见了吕琮。
彼时他尚不知吕琮是吕布之子。
只当是朝中某位公卿子弟,被董卓选中,送入宫来给他当伴读。
他永远都忘不了,在那冰冷的洛阳宫中,吕琮经常会在夜里翻入他寢宫,为他讲述外间的世界、偷带宫外的吃食予他。
不仅如此,吕琮私下无人时,还会跟他抢座,会抢他吃食。
甚至还敢打他,全然不將他当成皇帝。
他至今都记得,吕琮打在他肚子上的那拳有多疼。
而他当时又有多开心。
因为,他似乎真的有了个朋友。
“说吧,来寻我何事?”收起心绪,刘协忽道:“若是为你和蔡琰的婚事而来,便不必说了,我已试过,帮不了你。”
“得了吧你,你那是帮我?”吕琮斜眼,“也就我阿父,傻乎乎的送上门让你誆骗,你小子,也就能欺负欺负我阿父那傻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