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吕琮喷爹!你个庸主!【求收藏追读评论!】(1/2)
长安以东,四十余里,灞水匯入渭河处。
傍晚时分,日轮西沉。
余暉泼向湿地上那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芦苇密林,將每一株芦苇点染得仿佛自身在燃烧。
风起,苇杆沙沙作响,苇花纷扬。
如飞絮,如浮雪,如轻烟,迷了水面。
霎时便是浮光跃金,碎金隨涟漪轻轻漾开,明灭不定。
水边浅滩处,几只鷺鷥低垂著头,铅灰的长腿刺入水中。
倏忽间,尖喙闪电般啄起一尾银亮的小鱼,水花飞溅,漾开圈圈光纹。
几只野鸭惊起,噗啦啦拍打著水面,掠过金红的水波,低飞著隱没於对岸更浓密的苇丛。
“啊呜!”土丘后,吕琮抱胸靠坐,无聊得打了个哈欠。
旋身伸长脖子看了远处那浅水滩。
见水鸟翔集盘旋,野鸭踩水低飞,仍不见有大雁落下歇息,再看身边猫腰蹲著的吕布,心中是彻底服了。
他又发现他这狗爹一个优点。
整整近一个时辰了,吕布就这么蹲著,都没怎么动过。
“阿父,要不还是算了吧,去西市再买算了。”吕琮身子歪了过去,压低声音道。
“不行。”吕布目不斜视,仍是死死盯著那浅水滩,“再等等,快了,快了。”
“这奠雁礼,乃纳采关键,市集上那些弋人所捕之雁,大多有暗伤。若死了,不吉利。”
一提到吕琮的婚事,吕布就开心得眉飞色舞,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为父听说,当初卫家寻的那伐柯人登门纳采,带的那礼雁没几日便死了,你看,那卫家子成婚不久就亡了吧。”
吕琮顿时哭笑不得。
敢情那卫仲道是这么死的。
“放心,阿父当初娶你阿母时,那礼雁便是阿父自己猎的,被阿父养到寿终正寢。
你看,如今阿父和你阿母,是不是恩爱美满,是以,这奠雁礼,万不可轻忽。”吕布歪理是一套一套的。
“放心,阿父今日,定为你猎两只膘肥体壮,能活到老死的礼雁,如此,定能保你夫妇二人,和和美美,恩爱白头。”吕布自信满满道。
“当年在九原,你大父不仅是军中强人,亦是整个九原县最好的弋人。
阿父自幼便跟著你大父入山狩猎,他的本事阿父学了个十成十。”
“捕雁,不难!”
看著拍著胸脯打包票的吕布,一时间,吕琮只觉得喉咙间有些发苦。
今日吕布上朝后,他就被严氏赶出家门。
按照吕布的吩咐,去寻个捕雁人。
可到了东西二市。
一听他要的大雁不能带半点伤,又见他非寻常人家,那些捕雁人全都不敢接这活。
钱再多都不接,生怕惹麻烦。
最后他只能是买了两只回去。
也是邪了门了。
还没进家门,其中一只就咽了气了。
另一只亦病懨懨的。
吕布下朝回来得知后,二话不说就带他往城外奔,要亲自捉雁。
“阿父,我以后不骂你了!”吕琮情难自禁,咧嘴笑道。
“呵呵!”
吕布轻笑一声,回头看著吕琮,“阿父亦知很多事你看不惯,可琮儿,阿父难啊,有些事,阿父其实別无选择。”
“我懂的,阿父!”吕琮点头。
“哈哈!”吕布大笑,惊得远处水鸟野鸭又是一阵扑腾。
反应过来,吕布又迅速捂住嘴,满脸欣慰,道:“以后,阿父也不打你了。”
“成了家,吾儿成人矣!”
吕琮亦笑眯了眼。
忽地,他问道:“对了,阿父,今日朝中没啥事吧?!”
“嗨!阿父忘了,正要问你来著。”吕布一拍脑袋。
隨即,將早间朝会上发生的一幕幕,唾沫横飞,绘声绘色都说给吕琮听。
“琮儿,你是不知,待为父为你那丈人辩解完,那些朝臣尽数为阿父瞠目,就好像不认识阿父一样,哈哈哈……”
“还有那老儿,为阿父气得,脸那叫个难看,阿父瞧著,著实是解气!”
吕布越说脸色越红润,看来是真爽到了。
“可不知怎地,那小,咳,陛下一发话,他们忽地又全就都不爭了。”
说著,吕布又满脸不解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吕琮脸色一会绿,一会红,又一会紫,气得都快翻白眼了。
“你,你,你这个庸主!”
“坑爹!”
“猪队友!”
吕琮再也忍不住了,不骂出来,他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
他两辈子就没见过有人这么自坑的。
淳于嘉等关东士人提议大赦,根本就是想要逼迫王允杀了蔡邕。
可他这坑爹,却不明所以一头莽了进去。
他救蔡邕的一番慷慨陈词,恰好帮淳于嘉坐实了蔡邕对西凉军影响力巨大。
这对蔡邕来说,不是雪中送炭。
而是火上浇油,是帮淳于嘉他们逼王允杀蔡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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