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你们都不懂我的悲伤!琴声相邀,月下会佳人!(1/2)
“唉!”
“唉!”
“公子这是又怎得了,唉声嘆气的。”
看著院中老槐树下榻上乘凉,好像一下就蔫了的吕琮,刚盥洗回来的涂夫满脸好奇。
“不知道,好像从主院回来就这幅德行了。”
典韦从屋內端了一碟摞得冒尖的柰脯出来,站在廊廡下,一口一个,囫圇吞枣,吧唧吧唧地吃著。
“没挨揍?”
“好像没。”
涂夫沉吟,站了一小会,便走了过去,张口便问,道:“公子,没挨揍不是好事吗?怎地还不开心了?”
“你不懂!”
“涂夫啊,你不懂我的悲伤!”
榻上,吕琮枕著竹编头枕,望著满天璀璨星辰,眸间悲伤逆流成河。
“公子,您莫不是贱得慌?主君和女君不揍您,您还不乐意了,要不,我打您一顿?”
涂夫到底是和吕琮一同长大的,很了解吕琮。
说罢,涂夫就摩拳擦掌,舔著嘴唇,一脸的跃跃欲试。
吕琮斜睨涂夫一眼,一副你敢试试就逝世的表情。
“唉。”眼神震慑住涂夫,吕琮又开始悲春伤秋,望著满天星斗道:“涂夫,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於青春的感受。”
“但你家公子可以,可现在,眼看又要没了。”
又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涂夫单手捂脸,没眼看,直接走开。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当父母不愿意对孩子再动手意味著什么?那意味著他们觉得你,已经长大了。”吕琮喃喃道。
本以为这次回来绝对要被男女混合双打。
结果他阿母只是將他叫去声色俱厉的训斥了一顿。
原本他还有些窃喜。
但细想严氏那番语重心长的话后,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的第二春,时日不多了,快枯萎了。
一转眼,十六年了,真快啊。
快得他都快忘了自己来时的路,
现在想想前世那些经歷,他都不由有些恍惚。
不知那是不是大梦一场。
庄周梦蝶,是耶非耶。
忽地,阵阵悠扬悦耳的琴声为徐徐夜风吹送而来。
“她回来了?”
榻上,吕琮手中摇晃的半面扇骤停,猛地睁眼,眸间涌现惊喜之色。
吕琮缓缓坐起,嘴角噙著笑,竖耳细听。
琴声並不高昂,如静夜中悄然滑过水麵的清风,低回婉转,若有若无。
时而又似春蚕吐丝,一层层裹上来,在人耳边盘旋不散,撩人心弦。
“凤求凰!”吕琮低语一声,若有所思。
闭眼静静听完一曲,吕琮下了榻,大声喊道:“涂夫,又猫哪去了?”
“誒,来嘍来嘍!”涂夫声音远远传来。
转眼,就见涂夫腋下夹著一竹梯奔了过来。
“哈哈!”吕琮见了,登时乐得前仰后合,指著涂夫,“本公子就喜欢你这股机灵劲儿。”
“那是。”
涂夫將竹梯在墙根架好,回头朝吕琮挤眉弄眼道:“公子您一撅腚,小的就知道您要拉啥屎!一扶鸟,就知道您要尿哪壶!”
“说得好,但下次不要说了!”
吕琮笑脸凝固,嘴角抽了抽。
不多时,吕琮便由竹梯翻过那丈高的青砖院墙。
见状,典韦一把扔了手中没吃完的柰脯,快步走来。
就要上梯。
“誒,你干啥。”
涂夫连忙將其拉住,“去去去,你个夯货,没你事。”
典韦不理会,仍要登梯。
“咋就说不听呢,隔壁是蔡府,公子是去见个故人,安全得很。”涂夫死死拽住典韦。
典韦一把推开涂夫,猛地前冲。
到墙根下一个旱地拔葱,竟跳起六七尺高。
隨即典韦双手在墙头一抓,那九尺熊羆之躯又向上躥升一大截,两腿一收,竟直接跳了过去。
“恁娘的!”
涂夫气得跳脚,“不行,得去看著点,免得闹出事来。”
隔壁那可不是寻常人家,那可是蔡家,陈留郡大族。
若是典韦乱闯惊了人,连累了吕琮,那他们吕家的名声便要臭上加臭了。
一念及此,涂夫亦一个箭步躥出。
到了墙根下,同样先是一个旱地拔葱,隨即两脚在墙上连续蹬踏,竟似登垂梯一般躥了上去。
比典韦还要嚇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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