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无人称尊（2/2）

青冥真界，血雨暂歇。

陈默独坐於散境道场通天峰顶，周身二十余道果位本源流转不息，法则光辉交织如茧，气息渊深如海，威压盖世。

神念扫过，四海八荒，再无一道化神气息敢与之爭锋。

绝对的权力与力量，带来的是极致的膨胀。

“化神如螻蚁，眾生皆匍匐……这青冥真界，还有何趣？”陈默俯瞰云海，心中一股睥睨天下、捨我其谁的狂傲之气油然而生。

他甚至生出一个念头：若是此刻与那藏身幕后的天道意志较量一番，孰强孰弱？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他回想与天道有限的几次接触，虽感其浩瀚，但自身如今身负二十余果位，底蕴之厚，前无古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若能战而胜之，甚至……吞噬天道，取而代之，岂非真正成就此界唯一真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与毁灭欲，在他道心深处滋生。

那是力量急剧膨胀后，必然產生的“心魔”，是“全之道”贪婪本质的极端体现。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灰白色的寂灭之力凝聚，引动周天灵气暴走，虚空为之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撕裂苍穹，向那冥冥中的存在发起挑战！

然而，就在这念头即將化为行动的剎那，他识海中那枚得自御天真君的“人为灵光”种子微微一亮，一股清凉之意流转全身，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愚蠢！”陈默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压下了那危险的衝动。

“天道意志，乃一界规则聚合，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其底蕴深不可测。

我虽强，未必能胜。

“更重要的是……天道手中，还掌握著关於『轮迴帝』、『天漏』、乃至更高层次宇宙的终极秘密！

此刻与它翻脸，等於自断情报来源，得不偿失！”

“小不忍则乱大谋。合作，尚能互利；翻脸，则前功尽弃！”

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陈默深吸一口气，散去了指尖的力量，周身躁动的气息缓缓平復。他明白，自己还需要天道这块“敲门砖”和“挡箭牌”。

“也罢，便再与你虚与委蛇一番。

待我彻底弄清所有隱秘，融合两界体系，再论高低不迟！”

他收敛了锋芒，將那份膨胀的杀意与挑战欲，深深埋藏於心底。

仿佛感应到陈默心態的微妙变化与最终抉择，数日后，那道冰冷、浩瀚的天道意志，再次主动降临。

“汝心绪不寧。”天道的意念直接点破，“力量暴涨，易生骄妄，乃修行大忌。”

陈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以神念回应：“多谢提醒，陈某自有分寸。

此番寻我，可是为那轮迴法则之事？”

“然。”天道意志传来信息流，“汝如今实力大增，对轮迴法则抗性亦远超往昔。

可尝试处理更多过载法则。此次地点，不在北海，而在东域葬帝谷。”

“葬帝谷？”陈默目光一凝。此地他有所耳闻，传说乃是上古某位人族大帝与异族皇者最终决战、同归於尽之地，怨气冲霄，杀机万古不散，乃青冥真界著名绝地之一，等閒化神不敢深入。

“此地有何特殊？”

“葬帝谷深处，有一口『陨帝之泉』，乃大帝陨落时精血与无尽怨念所化，其性至阴至寒至怨，可腐蚀万物，湮灭生机，恰与过载轮迴法则相合。

將部分轮迴法则引入此泉，以泉眼怨煞之力消磨其『活性』，可延缓其对此界本源的侵蚀，效果胜於北海归墟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