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虚幻如梦（2/2）

他让忠臣得以昭雪，让奸佞遗臭万年，让悲剧得以挽回……

他以为自己在捍卫正义。

但隨著修改越来越多，他沉迷於这种操控歷史的权力感。

他要创造“完美”的歷史。

他创造了一个完全“正確”却死气沉沉的世界。

“歷史的重量，在於它的真实与复杂，而非它的完美！

第八劫过，陈默意识模糊，仿佛隨时会消散。

第九劫：【归凡客】

他成了“归凡客”。

他曾是惊天动地的大能，却看破红尘，自封修为与记忆，投入凡间轮迴。

一世，他是个樵夫，砍柴为生，娶了个朴实的村妇，生了几个孩子，最后老死在山间小屋。

一世，他是个落魄书生，屡试不第，鬱鬱而终。

一世，他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见识人间百態，最后病死在异乡客栈。

一世，他是个农夫，面朝黄土背朝天，看天吃饭，最后在饥荒中饿死。

一世，他是个铁匠，打铁为生，手臂粗壮，最后被飞溅的铁水烫伤感染而死。

……

他经歷了无数次轮迴，每一世都平凡、短暂、充满生老病死、爱別离、求不得。

他浑浑噩噩，不知前尘。

在最后一世，他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农夫。

夕阳西下，他坐在破旧的院门前，看著蹣跚学步的小孙子，嘴角沾著一粒米饭。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用布满老茧的拇指，轻轻拂去孙儿嘴角的米粒。

就在这一刻！

那尘封了万世轮迴的本源意识，於这最平凡、最细微的瞬间，轰然甦醒！

只有一种歷经万劫后，回归生命本源的、极致的平静、圆满与……幸福。

夕阳的余暉洒在爷孙俩身上，温暖而安寧。

“至高之理，藏於至简之处。万千神通，不及人间一点通畅。

九劫尽过。

覆盖苍穹的恐怖劫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瞬间消散无踪。

天空重现光明，澄澈如洗。

陈默悬浮於半空。

他身上的伤势尽復，焦黑褪去，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

他周身的气息，不再狂暴，不再凌厉，而是变得深邃、浩瀚、圆融无缺。

枯荣法相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笼罩在他周身的、朦朧而玄奥的光晕。

光晕之中，生灭轮转，因果交织，空间摺叠，时光流淌……仿佛蕴含著一个微缩的宇宙，一个完整的循环。

九道璀璨的因果符文，在他眉心缓缓旋转，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枚混沌色的印记，烙印其上——那是“全”之道的本源印记。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仿佛倒映著诸天万界，看透了世间一切繁华与沧桑。

他不再是元婴修士。

他是……化神！

以元婴之躯，逆伐化神之念，歷经九重化凡雷劫，於生死之间，证得无上“全之道”！

真正的因果果位，此刻才彻底与他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一股浩瀚、威严、却又带著包容万物气息的化神威压，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寂灭冰原，甚至向著更远的北海域蔓延！

冰原上倖存的所有修士，他们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如同朝拜神明。

远处虚空中，九幽魔尊的意志剧烈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恐惧！

他深深看了一眼陈默，又忌惮地瞥了一眼成年噬空兽，最终无声无息地退去。

陈默立於虚空，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对天地法则的清晰掌控。

“全之道……原来如此。”

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恍如隔世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