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最后一问，求真求全（1/2）

元婴初成，威压浩荡。

枯荣轮转的异象在陈默周身明灭不定，空间涟漪无声扩散，整个“无垠虚界”都为之共鸣震盪。

御天真君立於虚空光流之中，清俊的脸上並无太多波澜，唯有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仿佛穿透了表象，直视其道心深处刚刚经歷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平凡轮迴”。

“元婴已成，道域初辟，可喜可贺。”

御天真君的声音平静响起，带著一丝空灵的迴响，“然，道心之淬炼，永无止境。

方才那『点灵光』前的红尘劫，滋味如何？”

陈默收敛元婴异象，心神归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明悟：“如饮甘泉，亦如饮鴆毒。

甘在平凡温暖，毒在消磨壮志。

幸得噬空嘶鸣，道心未泯，终是挣脱出来。”

御天真君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不再是审视，而是带著一丝探究与……考校。

“元婴之境，非终点，乃新始。

今日，本君以因果为引，再为你点上一道灵光。”

话音未落，御天真君指尖轻点虚空。

整个“无垠虚界”剧烈震盪，无数道银色的空间光流瞬间凝固、扭曲、重组！

陈默只觉眼前景象飞速变幻，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因果碎片构成的奇异世界。

第一问：何物最重？

场景变幻，陈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波涛汹涌的海岸边。

一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老渔夫，正死死抱著怀中仅剩的半块发霉的窝头，警惕地看著周围虎视眈眈的野狗。

他眼中只有那半块窝头，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画面再转，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內，一位锦衣玉食、却形销骨立的贵公子，对满桌山珍海味视若无睹，痴痴地望著窗外一株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他眼中只有那株花，那是他病入膏肓、行將就木的生命里，最后一点对美好的渴望。

场景又变，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三天三夜、嘴唇乾裂渗血的旅人，踉蹌著扑向一洼浑浊的泥水，不顾一切地捧起狂饮。

那一刻，他眼中只有水，那是比黄金更珍贵的救命之源。

“饿时馒头贵，饱时玫瑰香。”御天真君的声音在陈默识海响起，带著因果的律动，“此乃天道循环，万物皆然。

於彼时彼刻，彼物便是其性命所系，道心所牵。

陈默，你观此眾生相，可知何物最重？”

陈默沉默片刻，沉声道：“无有最重，唯有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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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肠轆轆时，一饭一水重逾泰山；

性命垂危时，一线生机便是全部；

心若孤寂时，一缕温情胜过万贯家財。

此乃生灵本能，亦是天道赋予的求生、求存、求慰之道。”

“善。”御天真君光影微动，场景再变。

第二问：何求最真？

这一次，陈默置身於一个巨大的修士集市。人声鼎沸，宝光冲天。

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攥著几块下品灵石，眼巴巴地望著摊位上那柄寒光闪闪的低阶飞剑，眼中充满了渴望与卑微。

飞剑，是他提升实力、摆脱底层挣扎的希望。

不远处，一位金丹修士正唾沫横飞地与人爭抢一枚据说能增加结婴机率的“化婴丹”，面红耳赤，不惜倾家荡產。

丹药，是他突破瓶颈、延寿增元的执念。

更高处，云端之上，隱约可见几位元婴大能的身影，他们或闭目推演天机，或为一件上古灵宝的归属爭执不休，或为宗门疆域寸土不让。

修为、法宝、权势，是他们眼中更高的山峰。

“缺钱者言金玉重，缺爱者道情意深。

富者求长生久视，贵者谋权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