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梦千劫碎，金丹大道成（3）（1/2）

只是放在膝盖上、布满老茧和细微伤痕的双手，猛地握紧成拳。

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一股微弱却决绝的意念冲霄而起，穿透了数百年积淀的疲惫和迟暮，穿透了金丹后期的桎梏，刺破了这片沉寂的夜空：

“路……从来不在脚下！”

“路……在手中无物，心中亦无惧之时！”

“纵粉身碎骨……亦当往矣！”

轰——！

就在这股意念达到顶峰，衝破所有迷惘、绝望、不甘的剎那！

眼前的天穹、远处的星河、身下的蒲团、手中的凉茶……

整个世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瞬间布满裂纹，然后无声无息地，轰然破碎！

化作无数晶莹碎片，消失在永恆的黑暗之中。

陈默猛地睁开双眼！

刺目的金光几乎让他无法视物。

丹田內，澎湃到令他震惊的力量正如同潮汐般奔涌！

一枚散发著无尽玄奥气息、交织著深邃青、温润白、暗沉金三色光华，远超寻常上品的浑圆金丹，在他丹田气海的中央缓缓转动！

刚才那“数百年”的蹉跎、挣扎、绝望、不屈，连同那失去一切根基的巨大落差感，此刻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种灵魂被千锤百炼过的、纯粹到了极致的……“真实感”。

心魔！

那是心魔大劫！

漫长到仿佛历经了第二个人生，真实到骨子里的心魔劫难！

它剥去了一切外物加持古镜、联邦资源。

也抽掉了规则根基，甚至抹平了天资优势，將他置於一个看似绝无可能翻身的绝境，拷问他的道心：

当赖以依仗的浮华尽去，当攀登的通天之路断绝，当长生久视的希望渺茫，你是否还能保持本心？

是否还能坚持那向道之心？

是否……还能在绝望中奋起？

他经歷了绝望，品尝了不甘，最终在那最深沉的黑暗里，用自己生命本源铸就的不屈意志，给了这绝境一个回答——永不放弃！

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纵前方无路，亦要……踏血前行！

正是这发自生命最深处的吶喊，这百劫千难也无法磨灭的意志，如同混沌中劈开一切的闪电，瞬间照亮心魔幻境构筑的虚假命运长河，將其彻底击碎！

现实回归。

时间只过去了极短的片刻，但在陈默的心神中，却恍如隔世。

静室坚固无比的墙壁和隔绝阵法都在剧烈震盪！

恐怖的无形威压如同甦醒的洪荒巨兽，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那不是法力的威压，而是凝聚了至纯金丹、规则雏形以及破灭心魔劫难后的无上意志。

道场上空，匯聚压缩到极致的灵气漩涡彻底爆发！

原本酝酿的低沉雷鸣，骤然化为撕裂天穹的巨响。

粗壮的电蛇如同蜿蜒的光龙，在滚滚如墨的铅云中疯狂游走，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气息，死死锁定下方陈默所在的静室！

心魔关破！

金丹凝！

天劫至！

几乎在同一时刻，整个青水坊及周边数百里范围內的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所有金丹及以上的修士更是瞬间睁眼，目光骇然地投向散境道场的方向！

“金丹成道？

引动如此天威？！”

“这气息……霸道绝伦，深不可测！非寻常上品金丹可比！”

“道场？又是那散境道场？！”

这气息……不对！”

道场內，所有聚集在庭院里的眾人，包括境一、李茂、疤面，在那毁灭性的天威和道主勃然爆发出的、远比突破前强大无数倍的恐怖气息衝击下，瞬间如遭重锤，脸色煞白，修为稍低的几名护卫更是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但他们脸上却同时涌现出狂喜！

“金丹！主人成了！真正的金丹成了！”疤面嘶吼著，激动的浑身颤抖。

“不止……这气息……远超想像！”境一声音都在发颤，眼神却亮得惊人。

静室內，陈默缓缓站起身。

身上普通的布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仰起头，目光穿透静室的屋顶，似乎直接看到了那万钧雷霆劈落的瞬间！

心魔劫中经歷的一切，歷歷在目。

那失去一切的惶恐，那困守挣扎的疲惫，那绝境中迸发出的最后不屈……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沉淀、凝结、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