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威仪自生，万宝侧目（2/2）

他俯瞰脚下因他意志而点燃、又因畏惧而顺服的万家灯火。

整合坊市，並非仅仅是消灭异己。更重要的是建立起一种新的、以他为绝对核心的、有效运转的秩序。

几乎就在陈默突破完成，心神稍定的同一时刻。

万宝楼，青水坊分號顶层的隱秘密室。

柳执事面色恭敬而拘谨地立在一个不大的、流溢著水波般光纹的通讯玉盘前。玉盘对面，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总部管事大人，”柳执事的声音带著一丝克制的激动，“青水坊三大家覆灭已尘埃落定。现由新兴势力『散境道场』整合一切资源。

其主人陈默，据属下多方查探及交易接触，行事果断诡譎，心性冷酷坚毅。属下推测其本身实力或已至筑基后期乃至巔峰，更为关键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人掌握有一种极其古怪也极其强韧的防御阵法，属下前所未见。其强度足以短暂抵挡初入金丹境级別的猛攻而不破！

此阵……极可能非本界所有！属下曾尝试接触其阵法核心技术，对方反应淡漠，深不可测。”

玉盘对面，那片黑暗中沉默了片刻。一个极其平稳、毫无感情波动的苍老声音缓缓传出：“非本界所有……有趣。此子行事如何？”

“统合资源手段强硬，定规立矩，条理清晰，颇有章法。道场初立，运转稳固，所產出的矿石、药材品质上乘，交易量稳定增长。”柳执事如实稟报。

“嗯……能在荒芜外区立稳脚跟，已显不凡。拥有此等隱匿之阵，更能隱藏自身实力，图谋必深。”

黑暗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做出了决断，“此人及其道场潜力可期。

保持联繫，提供便利，交易优先。但切记，只做交易，不涉因果，不表立场，任何试探皆止於表面。……静观其变。”

“是！属下明白！”

柳执事躬身领命，额角微汗。

他听明白了，“静观其变”意味著总部同样觉得这个陈默水很深，值得投入资源观察，但绝不会轻易插手。

那古怪的阵法，已引起了总部最高层的警惕与兴趣，却又因看不透而选择了最谨慎的態度。

通讯玉盘的光芒熄灭。

柳执事站直身体，走到密室的悬窗前，望著散境道场那在坊市中並不算雄伟、却透著一股铁石般冰冷秩序感的建筑轮廓，长长吐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散境道场深处，静室那厚重的石门无声地滑开。

廊道的光线涌入，有些刺眼。

陈默一身布衫，迈步而出。

身上再无一丝一毫凌厉的气息，平静得像街边最普通的过客。

疤面、影叟、心铃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出现在不远处廊道的拐角或阴影里。

他们看著陈默，明明主人的样子没有任何惊人变化，可迎面而来的那股无形威压，让他们的膝盖几乎本能地想要弯下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油然而生！他们深深低下头颅，连大气也不敢出。

境一从中枢飞快跑来，脸色因激动而泛红：“主人！”

陈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没有在谁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境一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仿佛说出的每个字都是不容违背的规则：

“传令。所有管事，即刻至议事厅候命。”

“是！”境一凛然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