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败契者(1/2)
第110章 败契者
敖兴跟美洛蒂从围绕墓园的森林,继续深入。
这里的所有树木都由坚硬的冰晶铸成,锋利而危险,即便是像他们这样的职业者,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穿行。
好在让两人庆幸的是,这片锋利危险,有如禁区一样的森林里,並没有任何的怪物,要不然就会让人烦不胜烦。
约一个小时,他们总算是安全地走出森林,来到了星神堡最核心的区域。
只不过,敖兴正准备前往星神的宫殿,一个不速之客却意外拦住了他和美洛蒂的去路。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前方的光晕中,毫无徵兆,就像是自虚空中凝结而出。
这人影披著一袭暗紫色长袍,兜帽遮面,只露出一抹苍白的嘴角,悬停於半空的姿態违背常理,双足並未触及地面。
就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四周温度骤降,连天空的星光都微微有些扭曲。
“外来的旅人。”这位不速之客缓缓降落到地面上,站稳身子,声音沙哑而悠远,宛如从地底深处蜿蜒而出,带著腐朽与寂静的迴响:“因为你们的脚步,踏上了不该涉足的禁地。”
还有考验?
敖兴心头一紧,第一反应是这不过是进入星神宫殿的最后一道试炼。
不过,几乎在瞬间,一股异样的寒意便顺著脊背爬升。
不对,这个人不对劲。
他周身瀰漫的气息与此前所见的星灵截然不同。
没有星空般浩瀚深邃的韵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扭曲的诡异能量,如同死寂荒原上吹拂的阴风,令人骨髓发寒。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气息竟隱隱透出一丝熟悉,好像自己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是死俱刑徒!”美洛蒂骤然低呼,瞳孔微缩,语气凝重如铁,“看来湖心女士说的没错,星神就是被他们腐化的。
“没错,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不速之客微微点头,隨即又冷声反驳道:“这张卡牌的確是吾主腐化的,但在把它腐化后,马上就要將其摧毁的时候,却被人破坏,导致消失不见了。吾主寻找了千年,才发现它的踪跡,而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將它彻底破坏。”
“可惜啊。”他冷笑著说,“守护星神堡的星灵们,不仅不愿交出钥匙,还非常排斥我,让我根本无法毁掉星神沉睡的意念,为了打开这扇门,我就只能耐心的等待在这里,直到有人为了拯救世界,把四枚钥匙搜集齐全为止。”
“而此刻————”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缠绕著幽暗的雾气,嘴角扬起一抹癲狂的弧度,“你们来了。我便可如现在这般,杀死你们,夺走钥匙,完成吾主交付的使命。”
不速之客把话说完,不自觉地露出癲狂的大笑。
它的笑声与话语在敖兴与美洛蒂的耳畔大声响起,並同时迴荡在他们的脑海深处。
“小心些,这人绝对拥有传奇领域的实力,只是受限於半位面法则的压制,才无法完全施展。可即便如此,他也绝非我们能轻易抗衡的存在,切莫因此掉以轻心。”美洛蒂低声提醒敖兴,语气凝重。
敖兴微微点头,目光毫不示弱地望向有些癲狂的死俱刑徒,“感谢阁下相告,所以呢,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又是接受谁的命令。”
他的视线已悄然落在对方腰间悬掛的一支暗红色排簫上。
簫身刻满扭曲符文,隱隱透出不祥的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人兜帽里,额前微微鼓起一对弯曲特角,在昏暗光线下泛著骨质般的幽光。
剎那间,敖兴心中已有几分瞭然。
“你想探我的底细?”
死俱刑徒原本放声大笑,却骤然收声,眼神陡转冰冷,带著讥讽之意盯住敖兴,“你以为我看似疯癲,便可趁机套取情报,寻得破局的办法?呵,当真天真。”
他冷哼一声,语气骤然凌厉:“別做梦了!我可是血海大君麾下,实力最强大的败契者之一的牧笛菲兹,怎么可能轻易就上了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傢伙的当。”
听完这个叫菲兹的败契者的话,敖兴有些无语。
“其实————问了也没什么价值。”美洛蒂微微摇头,对敖兴说:“他已经被死惧大君彻底腐化,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俱刑徒,就算是知道他的底细,对接下来的战斗,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想想办法,该怎么把他赶走吧。”
“赶走?”敖兴愣了一下,“难道我们两人联手,还无法干掉他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美洛蒂蹙眉,“儘管半位面法则压制了他的力量,但他终究是败契者,你要知道,这些踏入传奇领域,与死亡缔约的存在。理论上,他们已超越凡俗生死,无法被真正斩杀。”
“原来如此。”敖兴轻嘆一声,耸了耸肩,隨即抬眼望向菲兹,故作从容道:“原来阁下便是赫赫有名的败契者菲兹。不过————就算你不提,我也早已看出,你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来自异位面的半羊人,对吧?”
“哦?”菲兹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不屑,“猜中又如何?身份暴露就能改变结局吗?可笑,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好似在欣赏猎物临终前的挣扎。
接著,菲兹缓缓抬起手,掀开遮掩面容的兜帽。
一张混杂著诡异与野性的面孔显露而出。
浓密虬结的山羊鬍须覆盖下頜,一双弯曲如镰的黑色特角自额角盘旋而上,在幽光中泛著森然冷意。
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第一条,交出钥匙,我或可大发慈悲,將你们转化为死俱刑徒,赐予你们侍奉血海大君的荣耀。”
说完,他又稍稍前倾,声音低沉而蛊惑:“第二条嘛————”半羊人轻笑一声,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芒,“你们也可以奋力反抗,直到我亲手將你们撕碎,从残骸中取走钥匙为止,过程或许会————稍微痛苦一点。”
“我可以先不选,而是问个问题吗?”
见对方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敖兴眼角微动,悄然向美洛蒂递去一个眼神。
她心领神会,指尖已悄然滑过符文剑柄,暗中蓄势待发。
而他则依旧立於原地,语气轻缓,好似真有閒情逸致与这败契者周旋,实则每一寸神经都在紧绷中等待时机。
“问题?”菲兹斜眼打量著他,双手环抱胸前,嘴角扬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既然你想多挣扎一会儿,那就儘管使出浑身解数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垂死之人,究竟能翻出怎样的浪花。”
“我其实很好奇,”敖兴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你既已沦为死惧大君的奴僕,为何还如此兴高采烈?阁下该明白,为奴固然不幸,却未必无路可走,只要心中尚存挣脱的意志,便仍有希望。”
他一边说著,也一边暗自准备攻击法术,“但你们这些奴隶要是从奴隶生活中寻出美来,还不停地讚嘆和陶醉,这是不是就证明已经无药可救了。毫无疑问,阁下看起来就属於后者,难怪看起来这么的独特。”
“你————”听完这番话语,菲兹显然也是听出对方是在故意嘲讽自己,他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看著敖兴,就要准备动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