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无法回归神国的灵魂(2/2)
剎那间,彻骨寒意如潮水般侵入骨髓,蔓延四肢百骸。
这不只是肉体的冰冷,更似灵魂被无数细针反覆穿刺,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痛。
他动作一滯,斧锋悬於半空,狰狞的面容首次浮现出惊愕与不安。
“快躲开!”
见半兽人佣兵的动作受阻,刚释放完类法术能力恐怖光辉”的敖兴,立即冲龙裔术士提醒道口龙裔术士感激地看了敖兴一眼,连忙捡起法杖,快速后退,跟半兽人佣兵拉开距离。
而敖兴的攻击也並没有因此中止。
他再次消耗变身能力,激活星耀形態中的矩尺座”。
剎那间,一道银辉流转的星座虚影自天穹垂落,將他全身笼罩其中,璀璨如星辰倾泻。
隨著超负荷状態的开启,他周身环绕的星辰能量也骤然暴涨,就像是燃烧生命换取剎那光辉。
紧接著,一道粗如水桶的炽烈星焰撕裂空气,自高空轰然坠下,精准地將恢復过来的半兽人佣兵吞没。
焦灼的光柱中,血肉与灵魂同时发出无声的哀鸣。
与此同时,敖兴又施展出星芒凝匯”,地面应声震颤,以半兽人佣兵为中心,一个直径数米的幽暗漩涡凭空浮现。
黑洞边缘泛著扭曲的蓝光,宛如深渊张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拖拽之力,仿佛要將一切拉入无尽虚空。
“这是什么?”
半兽人佣兵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他强忍著星焰灼烧灵魂与躯体所带来的双重剧痛,拼尽全力想要抽身逃离黑洞的引力范围。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脚下那片空间竟如同流沙地狱般开始塌陷。
无形的吸力牢牢锁住他的双足,每一步挣扎都像是在黏稠的泥沼中跋涉,越挣越深,越逃越近。
就这样,在敖兴的双重攻击下,半兽人佣兵一时竟然难以挣脱黑洞的拖拽。
自然,敖兴系统面板中,星尘点数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著。
不过,他也很清楚,仅凭这两个技能的限制和伤害,是不可能彻底干掉这个实力接近四阶典范的半兽人佣兵。
一旦让对方缓过神来,很快就能逃离出去。
於是,敖兴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微动,直接准备释放龙王的大招:星天落瀑!
意念所至,苍穹之上仿佛响起无声的回应。
剎那间,遥远星海中一颗沉寂星辰的虚影被悄然唤醒,顺著冥冥中的牵引,投映而下。
这道光影在敖兴头顶缓缓凝聚,轮廓愈发清晰,宛如真实星辰垂落凡尘。
璀璨光辉洒落,如银河流泻,將周围的区域笼罩在一片冷冽而庄严的光幕中,也將仍在黑洞边缘挣扎的半兽人佣兵彻底纳入其中。
半兽人猛然抬头,目光触及夜空中那轮逐渐成型的星辰幻影,心头骤然一沉。
一股令灵魂战慄的威压自天而降,无可迴避。
他瞳孔收缩,肌肉暴起,一声震彻荒野的怒吼从胸腔炸裂而出!
伴隨著这声咆哮,他本就魁梧如山的躯体再度膨胀,筋肉虬结如铁链缠绕,气血翻涌似熔岩奔腾,周身爆发出令人窒息的狂暴气息。
“天生的狂暴能力?”
看到半兽人佣兵展现出来的能力,敖兴露出惊讶之色,隨即又不在意地说,“可惜不是野蛮人职业的专职狂暴,也就意味著,一旦使用,能狂暴能力消失后,自身就会陷入极度虚弱中,难怪这傢伙到现在才敢用。”
隨著狂暴能力的激活,敖兴的星芒凝匯”明显已经限制不了对方的行动。
眼见对方一步一个脚印,以极快的速度,逃离黑洞的范围,敖兴没有丝毫犹豫,在半兽人佣兵即將逃出去的瞬间,半空中凝聚的星辰虚影,从天而降。
剎那间,璀璨星辉自高空倾泻而下,仿佛整片夜幕被撕裂,一颗燃烧的星陨破空坠落。
“轰——!”
星辰虚影轰然砸落,正中半兽人佣兵身躯,宛如天外流星撞击大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地应声剧颤,裂纹如蛛网般在地面飞速蔓延,尘浪翻卷,气劲如怒潮般向四周席捲而去,草木摧折,砂石横飞,天地为之变色。
首当其衝的半兽人佣兵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入地面,瞬间陷进一个深坑之中。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便已扭曲破碎,血肉模糊地瘫在碎石与尘土之间,生机全无,只余下一具尚有余温却早已凉透的尸体。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4000点!”
声势浩大的动静,自然是把周围的绝大多数猎杀者和龙裔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甚至连远处的萨洛和埃克托,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这两个傢伙就像是宿命对决一样,明显已经是打出血性了,敖兴这边的动静压根几就吸引不了他们的目光,很快就混战到了一块。
而让敖兴没想到的是,在云雾山脉一处深邃的峡谷里。
一名跪伏於猎杀之神马拉神像前、终年侍奉不輟的墮落德鲁伊,忽然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浓稠的鲜血。
那血雾洒落在石龕上,如黑焰灼烧般发出细微的嘶响。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紊乱,身躯摇晃,就像是被无形之力抽走了全部生机,整个人萎顿在地,宛如枯叶般失去了生气。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撑起颤抖的手臂,艰难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满是惊疑与不可置信。
墮落德鲁伊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如同风中残叶:“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是谁,究竟是—
谁,竟敢干涉献祭予吾主的猎杀仪式?是森林女神梅丽凯麾下的游侠?还是追踪之神桂伦·风暴座下,行走於寂静之道的追猎者?”
他喘息著,思绪如乱云翻涌,片刻后却又缓缓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不可能是他们,在举行仪式之前,我早已將云雾山脉每一寸土地探查清楚。除却一头尚在沉睡的上古白龙外,此地不该有其他足以撼动神仪的强大存在。”
说完,他挣扎著站起身来,身形仍显虚浮,目光却死死凝视著眼前那尊狰狞冷酷的马拉神像。
雕像的眼窝深陷如渊,好似也在无声质问著这场不可理喻的献祭。
墮落德鲁伊的声音低得几近耳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如果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以如此诡秘莫测之力,在斩杀吾主的猎杀者后,连他们的灵魂都尽数湮灭,无法回归神域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