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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军败了,角虏大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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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无语,也惊喜。

无语是,这么多人显然是不好掩藏。惊喜是,有人在手,不管倒向那边,都算一时之杰,手上有筹码了。

这会见伯击溃角虏,只命人三面衔击,凃微微頷首,他本还担心伯他们会贪多不利,妄图一网打尽,那弄不好敌人背死向生。

这样,他也不敢现在就押注。

这会见角虏望风崩溃,被三麵包夹,只求通过狭窄滩口逃生,便知胜局已定。

凃向身后那几个奴兵示意,见几人都望著他,眼神中夹杂惊恐和憧憬,便说:“二三子,今若信凃,或可得生路。”

“仆愿死生相隨!”几个奴兵连连点头,异口同声。

“好,杀!!”凃起身掣矛,衝出林中,身后几个奴兵,毫不迟疑,也高声呼喊,跟著冲了出去。

固他们正缓缓將角虏徒眾不断往滩口、水潭挤压,陡然间,见侧翼又杀出一彪人,惊了一惊。

固正不知如何是好。

便听为首那持矛的短须汉子高呼:“某岩姓獾凃,今伏唯束手,愿为苴效死力!”

“凃?好!!!”固也来不及多想,满口说好,但率眾向后稍却。

他当然认得凃,但不敢確定来人是否真心;遂领著役眾向左侧稍退却,示意夹为他戒备右侧翼。

防止正夹击角虏,自己右侧翼又被凃给背刺。

凃也不多说,率眾跟固他们混在一起。

五七个反正的奴眾,加固手上的役卒,十余人联袂持枪,呈扇形,向河滩包夹压制,齐声高呼:“束手!束手…”

“怎么骨都【帐主】凃竟跳反了…”萇给凃的那两个侍奴被夹在人群中,见此忍不住惊呼。

“反了!反了…骨都凃,我也跟你反了!!”凃的侍奴挤在人群里面,跳脚高呼,话音未落,就被身边人给挤压踩踏下去。

角虏军制,凡主辱,奴死;主死,奴亦摜杀。

帐下奴丁,便是帐主私人財產,也是角部战士不断征战的动力来源。

不过连侍奴里面都有人跟著跳反,那些挤在滩前的角虏,也纷纷失去抵抗、逃跑的念头。

隨固的矛挑过,跪地一片。

“降了…降了!”逃不走的奴兵、徒眾们面如死灰,一个个跟著跪了下来,双手五只张开,高高举起。

不过最终也有不少徒眾,还是越过了滩口,仓惶向北逃窜了。

伯领著部卒麾集从两面下山,与役眾匯合。

凃想上去打招呼。

“快將他们羈束,先压至糜。”伯来不及所说,让役眾取来绳索,赶紧將那些俘获的奴、徒眾全数綑扎。

糜,既是苴部落现在棲身的岩洞一带,在下游六七百步。

击溃徒眾、奴兵;只在伯意料之中;接下来的,恐怕才是硬仗。

“茹伯,今虏眾大溃,然一旦虏主引部骑回击,恐有大厄。”凃观察周遭苴部人手,见眾不过二十人,上来肃然说。

角虏精锐未损,还有十余个徒眾向逃走了。

只將奴兵擒了二十来个,角虏徒眾擒了十来个。

就算加上凃手中反叛的这八九个没有战力的奴兵,苴一方的有生力量,也不过三十人。

“兄既反正,正要尊请,还望与我戮力。”伯双掌交合,二指在上,躬身行了一礼。

凃赶紧上前按住他手:“凃败北待死之身,自当如此,自今日始,士有所命,伏唯恭听。”

说自己就是个隨时等你们处死的失败者,还是听你的命令就行了,他知道苴部落军事首领,被尊称为『士』。

“我意截柵东溪,断虏主归路,兄以为呢?”伯没时间废话了,指著东面的支流。

那条支流,便是鹿骑追击芼他们去的方向;所料不差,芼他们这会要么溃散了,要么已被虏骑阵斩。

要不了多久,角虏部骑就会折回来。

伯的意思,是赶紧在东溪设柵,麾指部卒、役,列阵以待,截断鹿骑返回的路径。

“善,料虏主小儿辈,非士敌手,然观东路水泽颇多,恐大不易。”凃也赞同这个策略,但觉得东面荒原有很多路回来,想截断很难。

凃这傢伙,也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之前在角虏营中,还高呼茹伯垂垂老迈,只要萇和左帐弗出手,屈指可擒。

这会又说萇『虏主小儿辈』,不是伯对手。

被称为山戎的岩氏之间,也是互相敘过祖源世系的;大家语言、文化相同,都认为『腾黄岩』为始祖,诸种落祭祀的『高祖』如苴、茯、嶠、獾、茹等,皆为始祖岩之子女。

是以苴云与獾勿姊妹相称,那么伯便与凃昆仲相称。

“兄有何计较?”伯躬身求问。

凃虽然败於角虏;但並未他自身的缘故,这种梟杰,连角虏都极为重视的人物,伯怎敢小覷。

凃指著潭中落叶,笑而说:“虏徒眾虽败一时,然我眾犹寡;非行险不可,仆意,士当麾眾北抵。”

“一旦破其扎柵毡帐,虏骑纵梟毅,也只飘零如落叶,必望尘而北遁。”

这是他刚才躲在草丛里看戏,就已有的腹稿计议。

他的女人和孩子,可还在虏巢里;他必须劝諫伯跟他一起快速去攻破虏巢,救出妻儿。

“我实有意如此;然不知虏巢深浅;还须兄竭力助我。”凃握住他的双手,满含热枕说。

这也是实话,什么截断东溪,不过他的套词而已;东溪地形远不如鳩水滩口,过於平坦,溪水又浅。

一旦虏骑冲驰起来,伯也並没有信心能正面挡住。

他真正想的策略;便是用芼领奴眾將虏骑钓走,趁机用部卒、役眾,快速击破角虏的徒卒和奴兵。

赶在虏骑迴转前,將角虏暂时的老巢给袭占了;到时虏骑精锐折返,也没有了补充和食物。

这便才算立於不败之地。

虏骑若攻,他便据柵死守,若还不敌虏骑,届时便给他柵栏毡帐烧了,將虏眾中老幼妇人、鹿群悉数焚杀。

再朝山林中且战且走,与向蠡地转移的昕她们这些老幼匯合。

这始终才是伯与端、固等少数几人商议过后的真正打算。

只是恐部眾觉得屠戮杀俘不祥,暂时没有告诉大眾。

现在有熟知虏巢虚实的凃相助,袭击角虏老巢的计划,又多了几分把握。

伯立即下令:“夹,命你领役眾羈俘虏南下,扈天子侧。”

“唯!”夹领命,正要转身,伯又招他至耳边,一番耳语密传。

夹惊骇抬头,见伯目光平静微微頜首。

夹没有多说,重重点头;望著被反捆住双手双臂,串成长串的俘虏们,眼神阴狠了不少。

茹伯担心天子之侧,会有人起异心;现在端手中並无兵卒;要夹带领六个役眾,羈押这二三十个俘虏南下匯合天子,持续向南至蠡地转移。

如果这些俘虏有一丝异举,就命端在河边秘密將这些俘虏全部溺杀了,期间一切事物命端自决。

隨后,伯才整束余卒,收拢精锐部卒、以及凃並新附奴兵,共计约二十人眾,命固、凃二人率奴兵为前锋,拋弃所有累赘,轻兵向北疾驰。

夹则率领著役眾,羈押著被反捆双手,串成长长两串的俘虏,沿著鳩水南下,匯合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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