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我是张红旗(1/2)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號,凌晨。
半山別墅,傅奇家。
客厅里摆著三把椅子,电视机开著。信號从卫星接收器里传过来,画面偶尔闪一下,但声音清晰。
张红旗坐在左边,傅奇坐中间,石慧坐右边。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电视里,米字旗缓缓降下,全场安静。
隨后,五星红旗升了起来,《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响彻客厅。
石慧的手死死扣在扶手上,骨节泛白。傅奇脊背挺得像根钢钎,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纹丝不动。张红旗瞥了一眼傅奇,见老爷子嘴唇轻轻翕动,虽未出声,却能看出他正跟著旋律哼唱。
一百五十六年,从1841到1997,整整一百五十六年,终於等到这一天。
国歌奏毕,交接仪式结束。石慧缓缓站起身,走进厨房,片刻后端出三杯茶。她的手微微颤抖,些许茶水晃出杯沿,洇在托盘上。
傅奇接过茶杯,浅酌一口,轻轻放下,只说了两个字:“回来了。”
张红旗未接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千言万语,皆在这杯茶里,无需多言。
窗外,维多利亚港方向传来阵阵烟花声,整座城市都被这热闹的声响笼罩。
第二天,七月二號。
泰国央行宣布放弃固定匯率制度,泰銖兑美元匯率在一天之內暴跌百分之十七。
消息传到半山別墅时,张红旗正吃著早饭。傅奇將路透社的电报递了过去,张红旗扫了一眼,放下筷子,淡淡道:“开始了。”
七月、八月、九月,三个月转瞬即逝。
菲律宾比索崩了,印尼盾崩了,马来西亚林吉特也崩了。马哈蒂尔在电视上怒斥索罗斯是强盗,可怒骂过后,林吉特依旧持续下跌。国际资本如潮水般从东南亚抽离,一个国家接一个国家沦陷,像极了割麦子——割完这一块,镰刀一抬,便转向下一块。
路透社、彭博、cnn,每天的头条都重复著同一套论调:“亚洲奇蹟终结。”“新兴市场泡沫破裂。”“下一个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北方,投向了香港。
《经济学人》推出一期封面,红底之上,一面五星红旗格外醒目,下方印著一行字:“亚洲的多米诺骨牌,最后一块。”
《金融时报》的措辞更尖锐:“香港联繫匯率制度將在三个月內崩溃。”
彼时,没有一个人看好港幣。
恒生指数从一万六千点跌至一万四千点,又从一万四千点跌到一万二千点,一万二千点之下,跌势再也无法遏制。
国际热钱开始有秩序地撤离,並非无序逃窜,而是一批批有序撤退——先走短期套利资金,再撤中期投资,最后收走长线持仓,步骤清晰,如同军队撤军般有条不紊。
香港金融管理局的任局长坐不住了,紧急会议在金钟办公室召开。后来张红旗从傅奇那里拿到了名单,到场的共十一人。
会上,所有人只討论了一个问题:要不要动用外匯储备入场干预?
有人反对:储备是底牌,一旦亮出,对手便会摸清我们的弹药量。
也有人赞成:再不出手,市场信心將彻底崩塌。
最终,任局长拍板:干预。
当天下午,金管局正式入场,买入港幣、拋售美元。
港幣匯率暂时稳住了,只是,这稳住只是暂时的。
京城,后海。
张红旗掛了傅奇的电话,隨即拿起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陈默的號码。
“从今天开始,磐石资本进入最高戒备状態。所有其他项目全部暂停,在手仓位,该平仓的平仓,该锁仓的锁仓,全部资金归集到主帐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