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年(1/2)
炎日出来照西墙,西墙下面栓个羊,
羊角长在羊头上,尾巴长在羊腚上,
一个羊四条腿,公羊一辈子不生养,
开了门进了家,爷仨走路老头大,
禿子的头不长毛,不会说话是哑巴,
兄弟都是男子汉,谁生的孩子叫谁妈,
听不见是聋子,看不见的是双瞎,
闺女出嫁是媳妇,生了孩子就当妈,
姑舅的儿子表兄弟,父亲的姐妹叫姑妈,
大年三十到春节,娘那个男人就叫爹,
娘那个娘是姥娘,娘那个父亲叫姥爷,
娘那个姐妹是姨妈,娘那个舅父舅姥爷,
我说这话恁不信,谁的儿子叫谁爹。
胖叔依旧是那么风趣幽默,一首《大实话》引得全场大笑,而他的宝贝儿子,马国伟扛著吉他在一旁伴奏,这是胖叔从南州带回来的时髦货。
马国伟並不会弹,但那並不重要,他发现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能与小天分庭抗礼的机会了,马国伟有预感,小天要雄起了。
这是小天第一次主动將岁钱上交给母亲,他已经明白祖祠里功德箱存在的意义,那是將眾人聚集到一块的火堆,也是眾人积攒下的甘泉。
“天忽然就黑了,然后又亮了,星如雨落,几道流星划破长空,我从没有见过这么近的流星,仿佛触手可及,还能够看到它身上蒸腾的热气。”
小天昨晚熬了夜,吃罢午饭便窝在角落里睡著了,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母亲与小姑的声音,小姑已经原谅小天了,毕竟竹编髮饰现在是硬通货。
见燕妮与九姑娘说著悄悄话,杨慧霞又上了一炷香,昨晚援朝已与她说过了,燕妮又怀上了,杨慧霞很高兴,她相信那句老话,多子多福。
杨慧霞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她信道,信佛,信洋教,可当年这些人都没保佑她,所以新房的客厅,让她供奉了一大幅廿北国的画像,小天就曾是她日夜对著画像祈祷来的男丁。
一切都在变好,年前刚请了一副廿先生的画像,这喜事就来了,所以杨慧霞拜的更虔诚了。
生活变好了,人总会想起以前的苦日子,刘燕妮也一样,在小姑子的再三追问下,便说起了与援朝的事,九姑娘到了婚嫁的岁数,好奇也正常。
“起初,我们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流星雨,还有人许起了愿。”
刘燕妮心里有些发慌,流星一颗接一颗坠落在西南方向,她知道那边是美丽的天鹅湖。
人群中忽然一阵惊呼,刘燕妮抬头向天上看去,刚才低落的云层,似乎被人拿了一根棍子搅动了起来,將天上、地上的水连成了一片,一道巨大的龙捲风水柱耸立在天地之间。
雨哗啦啦的就下了起来,人群也开始慌乱,因为水柱越来越粗,雨越来越大,龙捲风直奔黄淮城而来,不给人思考的时间,水浪已经先一步来到了黄淮。
像山头一样的巨浪,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扑了下来,刘燕妮只来得及抱住戏台的木柱,就听见咔嚓一声,连木柱都断了,紧接著眼前一黑就被洪水拍晕了。
等刘燕妮醒来,已经来到了五十里之外的城东,她听到有人呼喊救命,水浪猛的一拋,她这才看清楚刚才是从雁广铁路上翻了过去,往日坚固的铁轨,被强大的水压拧成了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刘燕妮是幸运的,她並没有被铁路上的电线勒住脖子,而更多人是洪水翻越铁路时,坠入漩涡当中淹死了。
洪水气势汹汹往下游而去,所过之处房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卷倒,大面积的耕地黑土被翻开,水中到处是求救声。
刘燕妮將满天的神灵求了一个遍,可有用吗?谁能听到她的呼喊声,冰冷的洪水早就让她没了知觉。
“迷迷糊糊中,我发现那道水柱之中像是有几个人影,像是在打斗,呵呵,可能是幻觉,又或者是被卷进去的可怜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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