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回沪(1/2)
第307章 回沪
香港的几日,如同一场华丽而短暂的梦,被精心装帧在记忆的相册里,每一页都闪烁著维多利亚港的粼粼波光和顶级酒店的无微不至。
梦醒时分,劳斯莱斯幻影那几乎与外界隔绝的静謐车厢,载著他们平稳地离开半岛酒店那標誌性的罗马石柱廊,再次驶向机场。
经由那专为显贵准备的、安静得如同私人会所的商务机航站楼,他们踏上了返回上海的航班,每一步都有专人引导,无需等待,无需嘈杂,仿佛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过渡,也被熨帖得如此平滑。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沈心靠窗坐著,额头轻轻抵著微凉的舷窗,看著窗外仿佛无边无际、如同巨大棉花糖田般的云海,在阳光下呈现出纯净而柔软的质感。
心中对那几日极致享受確实有些不舍,那是一种被宠溺、被聚焦的感觉。
但更多的,是一种充盈的、踏实的、甚至带著点晕眩的幸福感,像温热的暖流,在她心间缓缓流淌。
这次旅行,在她心中,其意义早已超越了去了几个地標、买了多少奢侈品本身。
它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关係的深化。
他主动將她带入了他的世界—一一个由半岛酒店的下午茶、私人游艇的甲板、需要提前数月预定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以及无处不在、恰到好处的极致服务所构筑的、普通人难以想像的世界。
並且,在回到上海后,他第一次,如此自然地,提出让她去他常住的那个、
位於陆家嘴核心地段的、象徵著身份与財富的豪宅大平层看看。
这在她看来,绝非寻常,而是一个意义非凡、值得反覆咀嚼的信號,意味著她正在从他生活的“外围”,逐步走向“中心”。
她忍不住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李言。
他戴著纯白色的降噪耳机,隔绝了引擎的嗡鸣,侧脸线条在机舱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平静而放鬆,呼吸均匀。
她悄悄收回目光,心底那份满足感又悄然荡漾开来。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宽阔的跑道上,一阵轻微的顛簸后,是轮胎与地面摩擦的扎实声响,將思绪从云端拉回剋。
取完行李,走出空旷而现代化的到达口,上海初冬那带著些许乾冷和都市尘埃气息的空气迎面扑来,与香港温润、带著海腥味的风截然不同,这股熟悉的清冷,却也像一捧醒神的冷水,让人精神一振,仿佛从那个被金钱和欲望烘焙得过於甜腻的梦境中,缓缓著陆,回归到属於她的、需要经营的现实。
李言的司机早已等候在外,依旧是那辆沉稳內敛、如同移动行宫的黑色奔驰s
级,无声地宣示著主人的地位与品味。
车子轻捷地匯入上海傍晚时分已然开始拥堵的车流中,高架两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楼大厦如同钢铁森林,在暮色中飞速掠过,窗外的景象从机场的开阔逐渐收束为城市的密集。
“直接回我那边吧。”李言对前排的司机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已决定的事情。
然后,他很自然地、仿佛做过无数次般,伸手握住了沈心放在腿上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乾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沈心心中一暖,像被细微的电流穿过,那股暖流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轻轻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柔顺:“好。”
此刻,心里不免充满了好奇,像揣著一只小小雀跃的兔子,同时也夹杂著一丝即將踏入他更私密、更核心空间的微妙紧张感,仿佛即將揭开他生活中最后一道神秘的面纱。
车子驶入一个安保极其严格、入口处需要核对身份甚至与业主通话確认的小区,穿过精心打理、即使在万物萧瑟的冬季也通过移植常绿植物保持著盘然绿意和层次感的园林景观,最终停在一栋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摩天大楼楼下。
穿著笔挺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保安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动作標准得像经过千百次排练。
大堂挑高极高,空间开阔得近乎奢侈,装饰著几座抽象风格的现代艺术雕塑,光线经过设计师的巧妙安排,柔和而富有层次,整体气氛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的迴响。
他们乘坐需要专用卡才能启动、直达指定楼层的电梯,电梯內部包裹著柔软的皮革,运行平稳迅速,几乎感受不到惯性的存在。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地滑开,眼前是一个私密的、只属於这一户的入户门厅,摆放著一件极具设计感的玄关桌和一盆生机勃勃的蝴蝶兰。
李言用指纹触控打开那扇厚重、颇具安全感的装甲门,侧身让沈心先进。
踏入房间的瞬间,即便是早已见识过各种世面、自认不会轻易失態的沈心,也再次被眼前所见深深震撼了。
这是一个视野极其开阔、装修风格极简却处处透著昂贵质感的大平层。
巨大的、几乎占据整面客厅墙体的落地窗,毫无遮挡地將整个陆家嘴的繁华景象、蜿蜒如缎带的黄浦江以及对岸外滩那承载著歷史厚重的万国建筑博览群,如同一幅动態的、活生生的巨幅画卷,尽收眼底。
此时正值华灯初上,夜幕如同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缓缓降下,窗外正在上演著上海最经典、最动人心魄的夜景,无数璀璨的霓虹与大厦內透出的灯光交织成一片光的海洋,倒映在暗沉的江面上,碎成万千闪烁的金鳞。
客厅的面积大得惊人,足以举办一场小型的私人派对,摆放著线条简洁流畅、来自义大利顶级品牌b&b或minotti的家具,一张巨大的、木质温润、纹理自然的实木长桌显得沉稳大气,一套看起来就无比舒適、能让人深陷其中的深色皮沙发慵懒地占据著中心位置,地上铺著厚厚的、图案抽象而富有艺术感的手工编织地毯。
整个空间没有过多冗余的装饰,显得乾净利落,但每一件目之所及的物品,从墙角的落地灯到茶几上的菸灰缸,都无声地透露出不菲的价格和主人绝佳的品味。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好闻的香氛,是雪松的冷峻与琥珀的温厚交织的基调,沉稳而高级,与李言身上偶尔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里————视野太好了。”沈心不由自主地走到落地窗前,仿佛被那璀璨的夜景吸引,脸颊几乎要贴到冰凉的玻璃上,看著脚下这座不夜城的车水马龙和流光溢彩,由衷地感嘆。
上次到来时候,只是晚上,沈心並没有欣赏到李言的家的全貌。
这比她家那个能看到局部江景的公寓,视野要壮观、开阔得多,有一种睥睨眾生的感觉。
“喜欢就常来。”李言將身上的薄呢外套隨意地、却带著一种天生的优雅掛在入口处隱藏式衣帽间的衣架上,然后走到开放式厨房那光滑如镜的中岛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邀请她常来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心转过身,看著他在这偌大、甚至有些空旷的空间里从容自在、如同国王巡视自己领地般的身影,心里那份渴望已久的归属感和被认可感,又无声地加深、加厚了一层。
她也开始放鬆下来,不再仅仅是客人,而是带著一种女主人的心態和好奇,细细地参观起来。
除了超大的客厅和与之相连的正式餐厅,还有一间配备了顶级b&0音响和4k雷射投影设备的专业影音室,灯光可调节为適合观影的幽暗模式;一间摆满了精装书籍和金融、艺术类藏书、充满了沉稳气息的书房,宽大的书桌上摆放著最新的苹果电脑和一些文件;以及几间带有独立卫浴、布置同样精致的客房。
主臥室同样拥有无敌的江景,浴室更是奢华,有一个巨大的、足够容纳两人、带按摩功能的圆形独立浴缸,以及乾湿分离的淋浴间。
整个平层装修风格高度统一,冷峻、简约、注重线条和空间感,但细节处,比如柔软的地毯、恰到好处的灯光设计、以及偶尔出现的绿植,又不失温度,非常符合李言日渐成熟、內敛且追求质感的审美。
“你的行李,我让司机帮你送上来?”李言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断了她沉浸式的参观。
“嗯,麻烦你了。”沈心点点头,走回客厅。
很快,司机便將他们从香港带回来的大大小小、印著各种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都送了上来,几乎堆满了客厅靠近玄关的一角,像一个小型的精品店货架。
这里面有李言给自己添置的一些低调奢华的衣物、一块新入手的百达翡丽腕錶,但更多的,是给沈心买的当季新款衣裙、限量款包包、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以及他们为这次旅行购买的一些具有纪念意义的艺术品和摆件。
沈心看著这一大堆价值不菲的东西,脸上露出既开心、满足,又有点不好意思、像是收了太多礼物不知所措的神情,小声说:“好像————买得有点多。”这句话半是娇嗔,半是试探。
李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腰,语气轻鬆:“喜欢就好。你看看哪些要整理出来,衣帽间靠右边那一排柜子,我都让人清出来了,有位置。”
他的慷慨,显得那么自然而然,仿佛这些花费只是微不足道的数字。
他自己则走到那堆购物袋旁,蹲下身,从中挑出了几个包装精美、但明显是准备送给其他人的礼物。
有一条爱马仕的丝巾,花色雅致柔和,是准备送给母亲林薇的。
有一套lamer的顶级护肤品套装,是给妹妹小雨的。
还有一支万宝龙的传承系列钢笔,设计精巧,笔尖铱金,是打算送给合伙人张禹的。
他甚至还记得给沈心所在律所团队里的几个得力助手带了些香港特色的奇华饼家点心礼盒,细致周到得令人惊讶。
沈心看著他细心地分拣著这些礼物,按照不同对象归类,心里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些微妙的、带著酸涩的涟漪,像被柠檬汁溅到。
但更多的,是理解,甚至带著点钦佩。
她很清楚李言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无论是血缘上的亲人,还是工作中的伙伴,乃至其他可能存在的、像梁露那样的红顏知己。
她更明白自己现在的定位和所能企及的边界。
能得到他如此的对待、重视和慷慨,甚至被他带回这个可视为他“大本营”和最重要私密空间的住所,她已经感到非常满足和幸运,甚至有些诚惶诚恐。
她不会,也不能,在此时去奢求那虚无縹緲的、排他的唯一性。
那是不明智的,也是危险的。
她迅速收敛起那点转瞬即逝的酸涩心神,脸上重新掛上温婉的笑容,开始兴致勃勃地整理起属於自己的“战利品”。
她將新买的chanel、dior的衣裙小心翼翼地用蒸汽熨烫机仔细熨烫平整,不留一丝褶皱,然后像对待珍宝般,一件件掛进李言那宽明亮、堪比专卖店的衣帽间里,特意为她空出来的那一排衣柜中。
把新买的爱马仕keily包和一只fendi手袋放入原装的防尘袋,调整好形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层板中央显眼的位置。
將那枚在蒂芙尼买的、价格惊人的黄钻项炼从天鹅绒首饰盒中取出,在指尖欣赏了片刻它璀璨的火彩,才依依不捨地放入抽屉深处的专属格位。
每放置一件属於她的物品,都像是在这个原本完全属於他的空间里,悄悄地、却又坚定地留下一点属於自己的印记和气息,这种感觉让她暗自欣喜,有一种隱秘的征服感。
李言分拣完礼物,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张禹?”他走到视野最好的那扇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如织的车流。
“哎哟,我的李总,您老人家终於想起我来了?香港玩得乐不思蜀了吧?我看朋友圈,半岛酒店、私人游艇,嘖嘖,够滋润的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禹熟悉的大嗓门和带著羡慕的调侃。
“还行。找你有点正事。”李言的声音恢復了工作时的沉稳,“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一个超跑俱乐部,叫什么sscc”还是frc{的?搞得很热闹那个。”
“对啊,frc,算是国內顶级的超跑俱乐部之一了。怎么,李大投资人终於对速度与激情感兴趣了?想换坐骑了?你那辆阿斯顿马丁虽然优雅,但跟俱乐部里那些专为赛道而生的怪兽”比起来,可就是绅士和野蛮人的区別了。”张禹的语气立刻兴奋起来,如同找到了新的共同话题。
“嗯,有点兴趣。他们最近有什么活动吗?”李言问道。
“巧了!这周末就在上海国际赛车场有个赛道日,可以自己下场跑,还有个小范围的安吉山路巡游,体验感据说很棒。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里面不少哥们儿都挺想认识你的。”张禹热情地介绍。
“好,帮我安排一下。我带个朋友一起。”李言看了一眼正在衣帽间忙碌的沈心。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声浪”,保证让你血脉债张!”张禹拍著胸脯保证。
掛了电话,李言走回客厅。
沈心已经大致整理好了东西,正坐在那张舒適的皮沙发上,拿著手机,嘴角带著温柔而回味无穷的笑意,翻看在香港太平山顶、浅水湾和那艘豪华游艇上拍的照片,阳光、海风、笑容,每一张都像是明信片。
“这周末有兴趣去赛车场看看吗?”李言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赛车场?”沈心抬起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有些疑惑,“去看赛车比赛?像f1那种?”
她对赛车的认知还停留在电视转播里那种喧闹而专业的赛事。
“不完全是。是一个超跑俱乐部的內部活动,会员可以开自己的车去赛道上体验一下,或者就在p房(维修区)旁边看看,感受氛围。”李言耐心地解释道,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她垂落的一缕髮丝。
“超跑俱乐部?”沈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眼神里既陌生又有些好奇,像听到了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词汇。
她平时接触的圈子,无论是律所还是之前的风投领域,更多的是律师、金融人士、企业高管,虽然其中也不乏经济条件极好的,但似乎与“超跑俱乐部”这种听起来就非常烧钱、非常张扬、带著强烈荷尔蒙气息的圈子距离甚远。
“嗯,张禹介绍的,去感受一下不同的氛围,挺有意思的。”李言说道。
他知道沈心性格偏静,未必会真心喜欢那种引擎轰鸣、追求极速的喧囂刺激场合,但他也想让她更多地了解自己可能涉足、或者只是作为观察者参与的各个社会层面和圈子,这本身也是一种分享和接纳。
“好啊。”沈心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脸上露出顺从且愿意尝试的笑容。
只要是他想带她去的地方,无论是老街陋巷还是顶级赛道,她都愿意去了解,去適应,努力融入他的节奏。
她展现出的这种毫无保留的顺从和陪伴姿態,让李言內心很是受用。
他低头,在她散发著清香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语气带著讚许:“真乖。”
接著,李言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是打给远在大理的麻勒勒。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麻勒勒那带著点慵懒、独特口音、仿佛总含著笑意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別墅院子里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隱约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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