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港城之行（1/2）

第305章 港城之行

午后的缠绵持续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明亮的橘红转为深邃的靛蓝，最后被浓稠的墨色彻底浸染。

臥室里只开著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像蜂蜜一样流淌，勾勒出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轮廓。

沈心像一只足的猫，蜷缩在李言怀里，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裸露在丝被外的肩头圆润光滑，皮肤在灯光下泛著细腻柔和的象牙光泽。

李言先醒了过来，手臂被沈心枕得有些发麻，但他没有动，只是低头看著怀中熟睡的女人。

她睡得很沉，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卸去了平日里的温婉知性，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娇憨。

他的手指轻轻拂开她颊边汗湿的髮丝，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也许是他的动作，也许是生物钟使然，沈心也悠悠转醒。

她眨了眨迷濛的眼睛，適应了一下光线，抬头对上李言凝视的目光，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柔软而依赖的笑容，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鼻音：“几点了？”

“快八点了。”

李言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腕錶，低声回答。

“呀，这么晚了。”

沈心微微撑起身子，丝被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一片诱人的春光，她似乎毫未察觉，只是揉了揉眼睛，“肚子有点饿了。”

她这个动作自然又带著点娇慵，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

“想出去吃，还是在家隨便吃点？”

李言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无意识地摩挲著，问道。

沈心想了想，像个小女孩一样晃了晃他的胳膊：“我们出去走走吧，顺便吃点东西，刚才————运动量好像有点大。”

她说著，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脸颊泛起红晕。

李言也被她逗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好，听你的。”

两人起床洗漱。

沈心在浴室里花费的时间稍长一些，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適的香芋紫羊绒针织长裙，款式宽鬆，但柔软的材质依然隱约勾勒出她丰满的胸型和臀线。

她脸上化了淡妆，遮盖了欢爱后的些许疲惫，显得气色很好，长发鬆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李言则简单得多，换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和一条休閒长裤。

“走吧。”

他很自然地牵起沈心的手。

夜晚的上海，气温比白天低了不少，带著初冬的微寒。

但空气清冽，吸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

他们没有开车，就这么手牵著手，沿著安静的法租界街道漫步。

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叶早已落尽，光禿禿的枝椏在路灯的照射下，在地上投下交错斑驳的影子，別有一番萧瑟的美感。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来到一家门面不大，但灯光温暖、看起来颇有格调的日式烧鸟店。

店名是古朴的木质招牌，写著“炭火处·玄”。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炭火香气、酱汁咸香和食物焦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店里空间不大，只有围绕开放式厨房的一圈吧檯座位，大概能容纳十人左右。

厨师在吧檯后忙碌著，炭炉上架著各式各样的烤串，滋滋作响，油星偶尔溅起，引发一小簇欢快的火苗。

“两位吗？请这边坐。”

穿著日式作务衣的店员热情地引他们入座，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厨师嫻熟的操作。

沈心脱掉外套，里面穿著那件贴身的羊绒长裙，坐下时，裙摆收紧，更显得腰肢纤细，胸臀饱满。

她好奇地打量著菜单，又看看厨师手里正在翻烤的鸡翅葱段，眼睛亮亮的。

“想吃什么？”

李言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嗯————鸡软骨、鸡胗、五花肉卷年糕、明太子鸡翅————”

沈心用手指点著菜单，一样样念出来，然后又抬头问李言，“你想吃什么？

我们再点个烤饭糰好不好？”

她的语气带著点徵求和依赖，仿佛点菜是一件需要两人共同完成的重要事情。

“好，再加一个鱈鱼子烤饭糰，一份烤银杏，一份包菜沙拉。”

李言对店员补充道。

“喝点清酒？”

他转向沈心。

沈心点点头：“嗯，要温的。”

店员很快送上了温好的清酒和两个小巧的陶製酒杯。

李言给沈心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著温润的光泽。

“cheers，为了————美好的夜晚。”

李言举起酒杯，看著沈心。

沈心抿嘴一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cheers。”

清酒入口温醇，带著米脂的香气，顺著食道滑下，暖意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很快，烤好的串物陆续送上。

鸡软骨烤得恰到好处，咬下去咯吱作响，脆爽弹牙。

鸡胗鲜嫩多汁，毫无腥气。

五花肉卷著软糯的年糕，肉皮的焦香和年糕的米香融合在一起，蘸上一点特製酱汁，滋味浓郁。

明太子鸡翅则是咸香爆浆，口感层次丰富。

沈心小口小口地吃著，姿態优雅，但速度不慢，显然是真的饿了。

她吃到喜欢的，会眼睛微眯，露出满足的表情，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递到李言嘴边：“你尝尝这个，好好吃。”

李言很自然地张口接过，享受著她这细心的分享和投餵。

烤饭糰外皮焦脆，內里软糯，鱈鱼子的咸鲜渗透到每一粒米饭之中。

包菜沙拉清脆爽口，正好解了烤物的油腻。

两人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內容无非是些日常琐事，比如沈心律所里新来的实习生闹的笑话，或者李言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安排。

吧檯后的炭火啪作响，食物的香气瀰漫在小小的空间里，周围其他食客的低语声、酒杯碰撞声、厨师料理时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温馨画面。

这一刻，没有数亿资產的规划烦恼，没有复杂的人际关係需要应对，只有美食、美酒，和身边这个让人安心又愉悦的伴侣。

吃完饭，结帐出门。

夜更深了，风也更凉了些。

沈心下意识地靠近李言，挽住他的手臂，將半边身子都依偎在他身上，汲取著他身上的暖意。

“吃饱了，好满足。”

她喟嘆一声，声音里带著吃饱喝足后的慵懒。

“散步回去？”

李言搂紧她的肩膀。

“嗯。”

沈心点点头，把头靠在他肩上。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短。

两人依偎著，慢悠悠地走著，谁也没有再多说话，享受著这静謐夜晚下的独处时光。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復始。

回到沈心公寓楼下，大厅的灯光温暖明亮。

值班的保安认得他们，微笑著点头致意。

乘坐电梯上楼，开门进屋。

房子里还残留著他们下午留下的、若有若无的暖昧气息。

“我去放洗澡水，泡个澡解解乏。”

沈心说著，踢掉高跟鞋，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浴室。

李言则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庞大的城市永远不知疲倦。

但此刻，在他身后这个温暖的巢穴里，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而寧静。

过了一会儿，沈心在浴室里叫他：“水放好了，你要不要一起来泡？”

她的声音透过水汽，带著一丝诱人的模糊。

李言转身，走向那片氤氳著暖意和香气的空间。

浴室很大，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水面上漂浮著几片玫瑰花瓣和舒缓精神的浴盐。

沈心已经褪去了衣裙，浸泡在水中，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脸颊边，肌肤被热水蒸腾出淡淡的粉色，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看到李言进来，脸上露出娇媚的笑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李言脱下衣服，跨进浴缸，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上来，舒服得让人嘆息。

浴缸很大，足够两人舒展开。

沈心靠过来，主动帮他按摩著肩膀和后背，手指力度適中，带著水液的滑腻触感。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她一边按摩，一边轻声问。

“上午约了w.w.chan的老师傅，去做几套西装。”

李言闭著眼睛享受著她的服务，回答道。

“做西装呀————”

沈心若有所思，“我明天上午没什么事，陪你去好不好？我也想看看。”

她的语气里带著点好奇和想要参与他生活的渴望。

“好啊。”

李言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真好。”

沈心开心起来，按摩的动作更加卖力，身体也贴得更近，温热的水波隨著她的动作轻轻荡漾，摩擦著两人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微妙而舒適的悸动。

泡完澡出来，两人都觉得浑身舒泰，下午那场激烈情事带来的些许疲惫也一扫而空。

换上舒適的睡衣，並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沈心习惯性地窝进李言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李言听著她平稳的呼吸，闻著她发间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的清香，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女人恬静的睡顏，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预示著这是一个好天气。

沈心先起床，心情很好地去厨房准备简单的早餐一烤吐司，煎蛋，热牛奶。

李言洗漱完毕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

沈心穿著真丝睡袍，繫著带子，更显得腰身纤细，她正在往吐司上抹黄油，晨光勾勒著她柔和的侧脸轮廓，有一种居家的、动人的美感。

“快吃吧，吃完我们出发。”

她笑著招呼李言。

吃完早餐，沈心去衣帽间仔细挑选外出的衣服。

她最终选了一套米白色的chanei粗花呢套装，裙子是及膝的a字裙，搭配浅灰色的丝袜和黑色高跟鞋，脖子上戴了一串简约的珍珠项炼，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干练，又不失柔美，非常符合她律师的身份和气质，又不会过於严肃。

李言则依旧是简单的休閒打扮。

两人下楼，司机已经等在楼下。

今天李言没开捷豹，而是让司机开了那辆更稳重舒適的奔驰s级。

车子平稳地驶向位於市中心一栋歷史悠久的老洋房，那里是w.w.chan定製服装的所在地。

抵达那栋充满老上海风情的花园洋房，一位穿著合体西装的中年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

“李先生，沈小姐，早上好，师傅已经在里面恭候了。”

经理笑容可掏地將他们引了进去。

內部装修是典型的海派风格，融合了中西元素，厚重的地毯，深色的木质家具，墙上掛著一些老照片和面料样本，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好闻的羊毛和檀香混合的气息，安静而富有格调。

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师傅迎了上来，他穿著乾净的白色工作服，戴著一副老花镜，眼神锐利而温和，他就是今天要为李言量体的老师傅，姓顾。

“顾师傅，麻烦您了。”

李言客气地打招呼。

“李先生太客气了，这位是？”

顾师傅看向沈心。

“这是我女朋友，沈心。”

李言介绍道。

“沈小姐好。”

顾师傅微笑著点头致意，目光在沈心身上短暂停留，带著长者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二位真是郎才女貌。”

沈心礼貌地回以微笑，安静地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顾师傅请李言站到一个略微抬高的圆形平台上。

“李先生是第一次在我们这里定製，我们先从最基本的选择面料开始。”

顾师傅引著他们来到一面墙的巨大面料样本册前。

密密麻麻的样本册，按照品牌和材质分类排列，像一座面料的图书馆。

顾师傅抽出几本最顶级的样本册，摊开在中间宽大的工作檯上。

“这些都是世面上能找到的最好的面料，比如scabal，holland&sherry，loro piana————"

顾师傅如数家珍般地介绍著，粗糙但灵巧的手指拂过那些面料小样。

他先拿起一本scabai的册子。

“scabai的料子，以高支数和创新面料闻名，比如这款summit”系列，支数达到了惊人的250支，触感像婴儿的皮肤一样细腻光滑，光泽度也非常好，適合非常正式的场合。”

他又拿起另一本。

“这是loropiana的tasmanian”系列，用的是澳洲塔斯马尼亚超级美利奴羊毛，纤维极细极长，织出来的布料轻盈、柔软，而且极其保暖，適合秋冬季节，穿著体验无与伦比。”

李言仔细地看著，用手触摸著那些小样。

scabal的细腻光滑，loropiana的柔软温暖，holland&sherry的经典挺括————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性格和触感。

沈心也凑过来，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一块loropiana的骆马绒小样，低声惊嘆：“好软————”

顾师傅笑道：“沈小姐好眼光，这是vicuna，骆马绒，来自秘鲁的安第斯山脉，是地球上最稀有、最昂贵的天然纤维之一，直径只有11微米左右，比最好的喀什米尔羊绒还要纤细柔软，而且產量极少。”

李言看了看那块色泽自然柔和、触感確实无比轻盈柔软的小样，问道：“这个做一套大概什么价格？”

“光是面料成本，大概在三十万人民幣左右。”

顾师傅平静地回答。

沈心在一旁暗暗咋舌，但表面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李言点点头，没有立刻决定，继续瀏览。

最终，在顾师傅的建议下，他先选定了三种不同风格和用途的面料：

一套用scabal150支的深藏青色精纺羊毛面料，適合最正式的商务场合。

一套用holland&sherry的经典灰色法兰绒，质感厚重，適合冬季日常穿著。

一套则选择了lorapiana的tasmanian美利奴羊毛，顏色是温和的浅咖啡色，適合不那么正式的半商务和休閒场合。

选好面料，接下来是量体。

顾师傅拿出专业的软尺，神情变得无比专注。

“李先生，请放鬆，站直。”

他开始为李言测量身体的每一个维度。

“肩宽————48.5公分。”

“胸围————105公分，吸气————嗯，108公分。”

“腰围————82公分。”

“中腰围————”

“臀围————98公分。”

“袖长————64.5公分，从颈椎点量起————”

“裤长————內侧襠长80公分，外侧裤长112公分————”

他一边测量，一边用粉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快速记录著，嘴里还念念有词，不仅仅是数字，还包括一些观察到的细节。

“李先生肩膀很平，是標准的衣架子。”

“背部肌肉线条很好，稍有倒三角。”

“左边肩膀似乎比右边略低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我们在裁剪时会做微调。”

“站立时习惯稍微重心靠后————”

他的手指熟练地在李言的身体上游走，软尺贴合著每一个曲线和角度，动作精准而快速。

沈心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著。

看著李言站在平台上，微微张开手臂，配合著老师傅的测量，神情平静而认真。

看著老师傅那专注严谨、仿佛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的神情。

看著那些精確到毫米的数字被一一记录下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过程本身，就带著一种庄重的仪式感。

这不仅仅是在做一件衣服，更像是在为李言此刻的身份和状態，进行一次精確的定位和外在的塑造。

量体持续了將近四十分钟，细致到了每一个关节的弯曲度，手臂摆动的习惯弧度。

量完后，顾师傅开始与李言討论西装的细节。

他拿出一个厚厚的款式选择册和无数的小样本。

“李先生，我们先確定廓形。您比较年轻，身材標准，我建议选择英式的自然肩线，稍微带一点收腰，更能凸显您的身材优势，看起来精神又不会过於刻板。”

“好的。”

“领型呢？您看，这是標准驳领，这是枪驳领，宽度也有不同————”

“第一套藏青色的，用標准的剑领吧，稍微宽一点，显得大气。另外两套用notch lapel。"

“好的。扣位？单排两扣？还是双排六扣二？”

“藏青色那套做双排六扣二，灰色的单排两扣，浅咖啡色的单排两扣，下面那颗扣位稍微提高一点，更休閒。”

“胸袋，要不要做船型胸袋？”

“可以。”

“里衬的选择，虽然藏在里面，但也很重要。我们有丝绸、铜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