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早餐与骑马(1/2)
第234章 早餐与骑马
厚重的遮光窗帘尽职尽责地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天光,使得主臥內依旧笼罩在一片適合沉睡的昏暗之中。
空气里瀰漫著尚未散尽的、男女情事之后特有的暖味气息,混合著张欣再残留的少女系淡香水味和刘晓雅更浓郁一些的嫵媚香调。
李言在强大的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几乎分秒不差。
他动作极其轻缓地坐起身,没有惊动身边依旧在熟睡的两个女人。
张欣冉的棕色假髮已经蹭得有些凌乱,歪斜地贴在枕头上,cos服的上衣被隨意地褪下扔在地毯一角,露出里面贴身的吊带,睡得毫无形象,一条腿还大大咧咧地压在被子上。
旁边的刘晓雅则侧身蜷缩著,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装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紧身包臀短裙被卷到了大腿根部,黑色的透肉丝袜被扯破了好几处,斑驳地掛在腿上,一只尖头高跟鞋掉在床边,另一只则可怜兮兮地躺在远处的墙角。
她脸上的妆彻底花了,眼线晕开,在眼下形成一小片淡淡的黑影,精心盘起的髮髻也散乱下来几缕,那副金丝眼镜更是歪歪扭扭地掛在床头柜的边缘,镜腿上还勾著一缕髮丝。
昨晚確实是一场消耗巨大的“恶战”。
两女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极尽所能地討好取悦他,张欣再努力扮演著清纯忍者那种笨拙又主动的诱惑,带著点动漫角色的天真感:
刘晓雅则把冷艷0l的性感发挥到了极致,將“禁慾”的反差感玩弄得炉火纯青。
李言也彻底放纵了自己,將积攒的精力、酒后的微躁以及一种掌控者的支配慾,酣畅淋漓地释放了出去,直到最后筋疲力尽。
此刻,看著身边两具横陈的、年轻而布满暖味印记的躯体,李言心里没有温情,没有留恋,甚至没有多少满足感,只有一种能量释放后的平静,以及一种淡淡的、事后的索然无味和虚空感。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厚实的长绒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主卫。
温热的水流再次包裹住身体,冲刷掉一夜的疲惫、汗水和残留的体液黏腻感。
他看著镜子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洗漱完毕,换上乾净的运动背心、速干短裤和专业的跑鞋。
镜中的男人恢復了惯常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走出主臥,轻轻带上房门。
客厅里,保姆王阿姨已经在轻手轻脚地擦拭著吧檯和茶几。
看到李言出来,她停下动作,微微頜首,声音压得很低:“李先生,早。”
“早,王姨。”李言点点头,一边做著简单的伸展动作活动筋骨,“她们还在睡。等她们醒了,让她们自己离开就行。”
他交代得很清楚,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让她们留下吃早餐或者多待片刻的意思,仿佛只是处理两件用过的物品。
“好的,明白。”王阿姨应道,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显然对这种清晨送客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处理起来驾轻就熟。
李言不再多言,推开厚重的家门,走进了冰冷的专属电梯轿厢。
电梯无声而迅捷地下行。走出单元楼,一股带著明显湿意的、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
抬头望去,天空是沉甸甸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隨时能拧出水来。
空气湿润得能出水滴,带著山城特有的、仿佛能渗入骨缝的潮气。
看样子,今天十有八九又是个雨天。
不过李言对此並不反感,他其实还挺喜欢下雨的天气,尤其是这种绵绵细雨,空气被洗刷得格外清新,温度也褪去了燥热,变得温润舒適。
他在门口做了几组充分的热身拉伸,活动开关节和肌肉,然后便沿著小区外围专为业主铺设的塑胶慢跑道开始慢跑。
清晨的小区异常安静,只有清洁工用大扫帚清扫落叶和路面积水的“沙沙”声,以及他自己规律而平稳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耳边迴响。
跑过一段紧邻江边的景观步道,湿润的江风带著特有的、微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在微微发热的脸上,带来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意,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远处,宽阔的江面在低垂的阴云下显得灰濛濛的,对岸鳞次櫛比的城市建筑群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
路上晨练的人稀稀拉拉,大多是些坚持锻炼的老人和几个同样穿著运动服的上班族。
李言保持著稳定的配速,一边跑,一边习惯性地用目光搜寻著路边的早餐摊点。
品尝不同地方的特色早餐,是他感受一座城市最接地气的烟火气的方式之一。
跑出去大概三四公里,他拐进了一条与主干道垂直、不算宽但生活气息异常浓厚的老街巷子。
巷子两旁是些上了年头的老居民楼,底楼开著各式各样的小店。
卖五金杂货的、裁缝铺、老式理髮店、还有几家招牌油腻的炒菜馆子。
而此刻,巷子口靠近马路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露天小麵摊前却人头攒动,成了整条巷子最热闹的所在。几张矮小的、印著某啤酒gg的塑料方桌,配上更矮的红色塑料小板凳,已经坐满了人。
食客们大多是附近的居民。
有穿著工装、脸上带著疲惫、显然是刚下夜班的工人;
有穿著家居服、头髮隨意挽起、刚送完孩子上学的主妇;
也有像李言这样穿著运动服出来晨练的人。
每个人都守著一个土黄色的粗瓷大碗,碗里是红油赤酱、热气腾腾、香气霸道扑鼻的重庆小面。
大家大多埋著头,专心致志地对付著碗里的麵条,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嚕呼嚕”的吸面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洋溢著一种简单而直接的满足感。
空气里瀰漫著辣椒油、花椒麵、猪油、姜蒜水、酱油、骨汤以及葱花混合在一起的、极具侵略性的浓烈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一个路过者的鼻腔,瞬间就能勾起最原始的食慾。
这活色生香的市井景象,这扑面而来的、极具衝击力的食物香气,瞬间击中了李言空荡荡的胃。
跑了这几公里,肚子也確实在咕咕叫了。
他停下脚步,走到麵摊的煮麵区。
煮麵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精瘦干练的大叔,繫著一条沾满油渍和麵粉的深色围裙,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一手持长筷在翻滚著白沫的大锅里搅动著麵条,一手拿著漏勺准备捞麵。
旁边一个同样繫著围裙、动作同样麻利的中年妇女负责打调料、放臊子、留汤。
李言清了清嗓子,试著用他那半生不熟、带著浓重北方口音的重庆话说道:“老板,两碗小面怕老板听不清或者嫌弃他的口音,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努力模仿著本地人点单时的腔调和用词:“少点海椒,多点辣子哈。”
他知道重庆小面的灵魂在於麻辣,但也不想一大清早就被辣得火烧火燎、满头大汗。
老板闻声抬起头,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概是听懂了。
或者对这种外地人点单的方式早已见怪不怪,很乾脆地吼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地穿透了清晨的嘈杂:“要得。二两两碗,少海椒,多辣子。个人找位子坐倒。”
李言环顾了一下,在靠边的一张塑料方桌旁找到了一个空著的红色小板凳。
桌子就是一张同样矮小的塑料方凳,高度只到他膝盖。
他有些憋屈地坐下,双腿只能蜷缩著。
但这逼仄的空间和不舒服的坐姿,反而正是吃这种地道街头小面的精髓所在一一要的就是这份融入市井的烟火气。
他看著老板麻利的操作。
抓起一把淡黄色的碱水面,手腕一抖,麵条散开落入翻滚的沸水锅中。
煮麵的同时,旁边的妇女已经飞快地在两个粗瓷大碗里打好底料。
深褐色的酱油、白色的味精、棕红色的花椒粉、一小勺凝固的乳白色猪油、一勺蒜水、一勺榨菜粒、一勺芽菜末、一小撮炸得酥脆的花生碎——·
最后,用勺子留起一大勺红亮喷香、浮著白芝麻的油辣子,稳稳地浇在碗底。
麵条在沸水中翻滚片刻,变得柔韧透亮,老板用长长的竹筷利落地捞起,沥乾水汽,放入碗中。
紧接著,一大勺滚烫的、乳白色飘著油花的骨头汤从高处衝下,“哗啦”一声浇在麵条和调料上,激发出更浓郁的复合香气。
最后,撒上一大把翠绿的新鲜葱花。
“来咯。”老板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红艷诱人的小面,稳稳地放在李言面前的塑料凳上。
粗瓷碗沉甸甸的,红油几乎覆盖了整个汤麵,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霸道浓烈的香气直衝脑门,勾得人食指大动。
李言拿起桌上有些油腻的一次性竹筷,学著旁边食客的样子,把沉在碗底的麵条和丰富的调料从下往上搅拌均匀,让每一根麵条都裹上红亮的油汁和酱料。
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麵条劲道爽滑,带著碱水特有的韧性和麦香,裹挟著浓郁复杂的复合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猪油的醇厚丰腴,酱油的咸鲜回甜,花椒粉的酥麻过癮,油辣子的香辣霸道,虽然说了少海椒,但这辣度依然让他舌尖发麻。
榨菜芽菜的脆爽咸鲜,花生碎的香酥,还有蒜水的辛香—
各种味道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味觉体验。
比他预想中还要够味、过癮他忍不住也像其他人一样,微微低下头,“呼嚕呼嚕”地大口吸溜起来。
麵条裹挟著红油和汤汁滑入喉咙,额头和鼻尖很快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吃得浑身暖洋洋的,从胃里一直熨帖到四肢百骸,一种简单而强烈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坐在矮小屈的板凳上,和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挤在一起,守著塑料凳子当桌子,吃著这碗用料实在、味道浓烈的小面,这种强烈的生活实感和烟火气息,反而让他感觉比在高档酒店的旋转餐厅里吃一顿精致的早餐更舒服,更踏实,更有“活著”的感觉。
两碗分量十足的二两小面下肚,额头冒汗,后背微湿,胃里充实而温暖。
扫码付了钱,李言满足地起身,感觉浑身都充满了能量。
他继续沿著来时的路慢跑著往家走。
胃里有了热乎的食物打底,跑起来步伐更轻快了,清晨的微凉空气吸入肺中,格外清新。
回到家,王阿姨已经將主臥收拾得焕然一新,凌乱的床单被褥换成了乾净清爽的纯白,地毯上的衣物和散落的高跟鞋消失无踪,甚至连空气里的暖昧气息都被清新剂彻底驱散,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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