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诸方局势(六千字大章)(1/2)
第193章 诸方局势(六千字大章)
李河城。
瓦德·佛雷,那个已经九十岁、行將就木的老头,正坐在他的主座上,用浑浊的眼睛,审视著跪在下方的派温·佛雷。
在他下首,卢斯·波顿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么说,”老瓦德的声音像砂纸一样刺耳,“兰尼斯特的大军已经將联军逼到绝境了?”
“是的,伯爵大人”
派温低著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个侥倖逃生者的恐惧与后怕。
“我亲眼所见!”
“兰尼斯特的军队就像潮水一样,我们......我们根本顶不住”
“如果不是葛洛佛大人率领一千人军队及时赶到,恐怕当时就被兰尼斯特打垮了”
“而兰尼斯特见有人支援便及时后撤,准备观察情况后再战,所以我才有机会过来求援”
卢斯·波顿凝视著派温,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他在等派温说完后,便立即提出各种问题,进行试探。
而派温则按照加隆的吩咐,將这些战场上的问题回答的滴水不漏。
直到老瓦德实在听不出破绽,才让派温·佛雷先下去休息。
等派温的身影消失在议事厅,卢斯·波顿才扭头看向老瓦德。
“看来我们的计划,比预想中还要顺利,联军恐怕撑不了几天”
“一旦兰尼斯特占住红宝石滩,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往北,要么通过李河城回河间地,要么就是回北境”
“呵呵......”,老瓦德扭动身子,发出一阵夜梟般的笑声,“那我们就在李河城附近的国王大道上等待他们!”
“到时候,再將他们诱入城堡参加婚宴,品尝一下佛雷家的热情好客”
但波顿却谨慎的提醒道:“不要大意,葛洛佛不是史塔克!”
“他更狡猾,也更危险,等他们到了,先不要急著动手,我要看看,他会耍什么样”
“对了,艾德慕现在怎么样?”
老瓦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还能怎么样,他被我的女儿迷得出不了房间,我看早晚要死在床上!”
卢斯·波顿点点头,起身道:“我要再去找罗德利克谈谈,让他给葛雷乔伊写封信......”
两人又交谈片刻,便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他们丝毫不知孪河城已经被他们的敌人埋下了几桶野火,只等最后的引燃和爆炸。
奔流城。
当韦曼学士带著加隆的书信赶到神木林时,黑鱼布林登·徒利正在蹲在溪边,擦拭著他那柄身经百战的长剑。
“布林登大人,不好了!”
..
韦曼学士神情焦急,拖著年迈的身体急匆匆地走到布林登身边,將信递给了他。
“什么事,这么慌张?”
布林登放下剑,好奇地接过信件,“是兰尼斯特..
”
他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颤。
“罗柏...罗柏...他死了?!”
“佛雷......和波顿密谋?!”
加隆信中的內容,让他那张如同被河水冲刷了千百遍的、坚毅的脸庞,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悲慟和愤怒。
“史坦尼斯......居然是史坦尼斯用巫术杀了他!”
“佛雷和波顿背叛了我们?!”
韦曼学士那年迈的脸庞至今还残留著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往昔战无不胜的少狼主没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了巫术的手里。
更没想到佛雷家族和波顿家族居然联合兰尼斯特,要將奔流城所有人拖入地狱。
布林登痛苦地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几乎要將他撕裂的悲痛在胸中翻涌。
他知道,伴隨罗柏·史塔克的死亡,刚刚还有希望的河间地即將迎来再度崩盘。
所以,仅仅几个呼吸过后,布林登便再次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只剩下了一种钢铁般的、冰冷的决绝。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立即將信纸撕成粉碎,投入眼前的溪水中,任由溪水將其浸湿、冲毁。
“韦曼学士,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人知道吗?”
韦曼学士摇了摇头,“这信是我照顾鸦巢时,亲自发现的,连我的僕役都不清楚!”
“很好!”,布林登嘱咐道,“事关重大,学士这件事你谁都不要告诉,以防別人得知,乱了军心!
韦曼学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轻重。
见状,布林登立即抓起自己的剑,向议事厅走去。
“即刻起,奔流城进入最高戒严状態!”
“关闭所有城门,吊起吊桥。除了我亲手签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伴隨布林登的命令,整个奔流城再度被战爭的阴云所笼罩。
“家族、责任、荣耀!”
“无论如何,我都將守护奔流城到底!”
“所以啊...
“”
墙头上,布林登望著李河城的方向,向七神祈祷:“加隆,一切都靠你了!
”
神眼湖。
雾气繚绕的湖面上,一艘小船载著数人渐渐划向岸边。
艾莉婭时而兴奋,时而又惴惴不安。
一直待在千面屿上的她和詹德利都不清楚现在战爭究竟进展到什么阶段。
如果兰尼斯特大获全胜,那她重新回到陆地,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无论她怎么想,都改变不了自己逐渐接近陆地的事实。
就在今天早上,绿人首领找到他们,说他们离开的时机已到。
不等艾莉婭和詹德利反应过来,两人就被收拾好东西,送到了船上。
直至现在。
眼看距离陆地越来越近,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很好的詹德利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恳求道。
“大人,我想留在千面屿!”
“只要能留下,让我加入绿人组织也行啊!”
但划船的绿人摇了摇头,拒绝了他。
“你们的命运不在千面屿,你们的命运早已被神明决定”
“好了,岸边就要到了,带上你们的东西,上岸吧!”
话音落下,绿人將小艇停在了芦苇丛中。
詹德利还想恳求,但见到绿人漠然的神情,只能拿起自己的包袱和艾莉婭跳进浅水中。
小艇缓缓后退,直至再次没入到薄雾中。
“走吧,我的王子,说不定兰尼斯特已经输了也说不定”
艾莉婭將缝衣针插在腰间,便一半兴奋一半忐忑地向岸上走去。
詹德利无奈,只好將行李扛在肩上,跟隨她穿过芦苇,向岸上走去。
“不管兰尼斯特输不输,艾莉婭你还有家可以回,我呢?”
“我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可不想再捲入到那些什么王子、什么继承权里面”
艾莉婭耸耸肩头,“拜託,那可是铁王座啊,你以为你想躲,就能躲的了?”
“我爸爸告诉我,你的父亲劳勃国王至今还想杀死远在狭海对岸的坦格利安女孩呢”
“等到新国王登基,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作为一个铁匠,政治对詹德利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
他无法理解道:“为什么?她又没有威胁?!”
艾莉婭走到岸边,静静地听了片刻,见没有声音,又警惕地探出了头向岸上看去。
直到確定没有人,她才跳到岸上,回答道:“我爸爸说国王是担心她以后会生很多很多孩子,来和他的儿子们抢铁王座!”
“或许,新国王也会这样认为你!”
詹德利跟著上了岸,无声地嘆了一口气。
他神情萎靡道:“我们现在往哪走?”
“往北?”
艾莉婭看著赫伦堡的方向,谨慎道:“我们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打听到一些消息再做决定”
詹德利没有意见,他辨別一下方位后,便朝著当初自己躲藏的渔村地窖走去。
两人一路小心,唯恐被兰尼斯特的人发现。
可就在他们回到此前待过的村子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艾莉婭小姐?”
艾莉婭身体微微一震,扭过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村子的角落走出。
赫然是前御林铁卫队长“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
“巴利斯坦大人?!”
艾莉婭眼珠乱转,內心却已经开始绝望,“是乔佛里派你来抓我的吗?”
她现在还不知道巴利斯坦已经被乔佛里撑出了御林铁卫。
“不,我现在已经不再为乔佛里效忠了”
巴利斯坦对艾莉婭露出善意的目光,隨即视线又转移到黑髮蓝眸的詹德利身上,“你就是詹德利王子?!”
詹德利在君临生活多年,自然知道无畏的巴利斯坦的大名。
他眼中带有一丝见到偶像般的兴奋,拘谨道:“嗯,我就是詹德利!”
瞬间,巴利斯坦猛然拔出腰间大剑,在艾莉婭和詹德利没反应过来之前,走到詹德利的身前,单膝跪地。
他將剑横放在了詹德利的脚旁,发出了宣誓。
“王子,我原先效忠於您的父亲劳勃陛下,却未能恪尽职守,以至於陛下被人所害”
“为此,我一直寻找您,並期望得到您的谅解”
“今天,我请求您准许我再次效忠拜拉席恩家族”
“我会当您背后的盾牌,为您献策,必要时献出我的生命来交换您的”
“我以新神和旧神的名义起誓!”
巴利斯坦的话迴荡在詹德利的耳旁,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了身侧的艾莉婭。
而艾莉婭眼中露出激动的神情,对著詹德利点了点头,並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我发誓,我的壁炉旁,永远有你的位置”
“並且,与我共同享受蜜酒与肉品”
“我发誓,不会让你做不荣誉的宣誓!”
“我以新神和旧神的名义起誓!”
然后,詹德利上前一步,將巴利斯坦扶了起来。
“爵士,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这时,目睹完宣誓过程的艾莉婭才好奇的询问。
“艾莉婭小姐,说来话长,此地不是说话地方,我先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王子,这边请!”
巴利斯坦將剑插回腰间,並领著艾莉婭和詹德利走到一处僻静的房间,见到了等待的休利曼。
“艾莉婭小姐...
”
休利曼惊喜地叫了出来,眼眶湿润,“要是首相大人得知你还活著,一定会很高兴!”
艾莉婭好奇地看著休利曼,忍不住问道:“你是我爸爸的部下吗?”
休利曼微微摇头,隨后当著詹德利的面,又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当初在红堡服侍国王陛下的侍从..
“
他將自己当初在君临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詹德利和艾莉婭这才得知,两人父亲的死居然有这么多阴谋和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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