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给我全部围住!(2/2)
像时辰,又像方位。
赵刚只扫两眼,脸就变了。
“老李。”
“咋了?”
“这不是给前头步兵的。”
赵刚声音低得发冷。
“这是给炮兵校位和接替时刻用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石原不是单纯想打这一夜。”
“他连白天哪个时辰,后头哪股火力该接,都算了。”
李云龙牙一磨。
“还真拿老子当砧板上的肉了。”
那鬼子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血从嘴角往外淌。
不等眾人反应,他猛地把舌头一咬。
周黑子手快,一把掐住他下巴。
可还是晚了半拍。
这人喉头一滚,脸色立刻青了。
赵刚掰开他嘴一看,里头藏著半截毒丸壳。
“死士。”
他鬆手。
那鬼子脑袋一歪,彻底没气了。
风口上静了两息。
谁都没说话。
因为这说明一件事。
石原这一回不是普通扫荡。
他是把黑水沟当成了要一口嚼烂的点,从前夜、凌晨、翻山、假退,到白天接火,全布好了。
李云龙脸上的狠色,反倒更平了。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没吃著。”
赵刚点头。
“现在三路都断了。”
“可沟口还没真收。”
“他那边还留著尾巴。”
李云龙把那纸片揣进怀里。
“下去。”
“別让他觉得咱们忙乱。”
眾人刚往下撤到半坡。
沟底方向忽然又传来一声枪。
很脆。
不是乱战的枪。
是冷枪。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节奏很稳。
像有人在点名。
赵刚脸色一变。
“不是沟口。”
“是中段。”
李云龙心头猛地一沉。
中段,正是他们分散安置伤员和百姓的那片窑带。
“谁在那儿?”
旁边一个战士急声道:“是老槐树废窑那边!”
李云龙转身就跑。
张大彪、魏和尚、周黑子全跟上。
一群人顺著碎坡往下冲,脚下煤渣乱滚,几次差点摔飞出去。
还没到地方,就见两名战士正抬著一个人往外拖。
那人胸口中弹,嘴里全是血。
“怎么回事?”
李云龙一把扶住他。
战士喘著粗气。
“不是鬼子大队。”
“就一个!”
“穿咱们的灰军装,从窑后头摸出来的。”
“哨兵喊口令,他答对了前半句,后半句错了一个字。”
“哨兵刚想再问,他就开枪。”
赵刚心口一寒。
穿灰军装。
答前半句。
这不是临时混过来的。
这是早就在摸他们的口令和习惯。
“人呢?”
“跑进老羊圈那边了!”
张大彪眼珠子一红。
“老子撕了他!”
李云龙猛地抬手。
“別乱追!”
“那边窑多沟多,追进去容易被钓。”
话虽这么说。
可枪声又在老羊圈后头响了一次。
砰。
然后就没了。
不对。
太不对。
像那人根本不是为了跑活命。
而是为了打完这一枪,把他们的眼全引过去。
赵刚几乎同时想到这一层。
“假探子!”
“他在给別处拆压!”
李云龙猛地回头,看向老槐树废窑更后的那片低矮塌窑。
那里本来藏著一拨轻伤员,还有半箱没分走的药品。
“留一班去圈羊圈。”
“其余人,跟我回废窑后带!”
一群人调头就扑。
刚扑到塌窑后带,前头就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
像木板被人从里撞开。
紧接著,一个背著药箱的人影从塌窑后小沟里钻了出来,弓著腰就往西侧摸。
军医一眼看见,脸色顿时变了。
“那不是咱的人!”
因为那药箱,是他刚才放在窑內侧墙边的。
这人能背出来,说明已经进去过了。
赵刚抬手就打。
砰!
那人身子一歪,肩膀中枪,却没倒。
反而顺势往地上一滚,手里多了个黑东西。
手雷!
“趴下!”
轰!
爆炸掀起半坡黄土。
那人借著烟土,竟又往西沟滚了三丈。
李云龙眼里寒光一炸。
这哪是普通特务。
这是一门心思来烧药、杀伤员、顺带把他们再引乱一遍的死手。
“活的不要了!”
“打死他!”
周黑子比命令还快。
人还在跑,枪已经抬了。
砰!
子弹追著那人后背过去。
打中了。
可只打偏了半寸。
对方肩膀猛晃,仍旧死命往下溜。
魏和尚从另一侧抄近路。
他不追直线。
专切那人前头的坡口。
那鬼子特务一看前面有人截,猛地剎住身子,转手就甩出第二颗雷。
魏和尚扑倒。
轰的一声,碎石擦著他后背飞过去。
人没伤著。
可也慢了半息。
就这半息。
那特务已经滚进西沟边一道窄缝。
李云龙衝到沟边,一眼扫下去。
窄缝下头是三道乱石坎,再往下就是西沟废窑群。
一旦钻进去,真就像耗子进了煤洞。
张大彪急了。
“追!”
李云龙一把按住他肩膀。
“不。”
“他都到这了,还只顾往废窑钻,不回头打第二枪。”
“说明那边有他要碰的东西。”
赵刚也到了。
“药?”
“不止。”
李云龙眼睛眯起。
“也可能是人。”
这话一落。
三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苏勇。
苏勇现在就在老槐树废窑后的备用窑里。
位置是临时改的。
能摸到这一片,还精准去窑里翻药箱的,只可能是知道这带有伤员点的老手。
他未必確定苏勇在哪。
可他就是来一窑窑试的。
“狗日的。”
张大彪牙都快咬碎。
“他是冲苏勇来的。”
赵刚果断下令。
“把这一带窑全围死。”
“外圈堵,內圈搜。”
“別一窝蜂扎进去,三人一组,一窑一窑翻。”
命令刚落。
西沟废窑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木门吱呀。
不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