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你告诉我,秦王府的人为什么一个都没来?(2/2)
“其他的事,咱们回宫再说,不急,不急在这一时……”
闻言,朱瑞璋的心,瞬间沉到了无底深渊。
他征战一生,心思縝密,察言观色,何等敏锐。
老朱的躲闪,语气的慌乱,秦王府的缺席,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秦王府,出事了。
而且是塌天大祸!
朱瑞璋的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如同寒冬腊月的暴风雪,席捲四周。
周围的百官感受到这股威压,纷纷后退,大气都不敢喘。
蓝玉、沐英、傅友德、张威、仇成五位將领,瞬间神色紧张,齐刷刷地看向他,眼底满是担忧。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老朱的手臂,力道之大,让这位常年习武的帝王都疼得皱起了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声音带著恐慌与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冰的尖刀,砸在老朱的心上:“哥。”
“你告诉我。”
“秦王府的人,为什么一个都没来?”
“是不是秦王府出事了?”
老朱被他抓著手臂,看著他眼底的恐惧、质问,老泪纵横,嘴唇哆嗦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铁血帝王,却在这一刻,哑口无言,愧疚到了极致。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朱瑞璋看著老朱的样子,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猛地鬆开老朱的手,转身就朝著港口外狂奔而去。
抢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马,韁绳狠狠一勒,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战马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应天城內狂奔而去。
“王爷!”
蓝玉、沐英、张威、仇成、傅友德几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翻身上马,紧隨其后,策马狂奔,片刻间便消失在尽头。
港口上的百姓、百官,全都惊呆了,鸦雀无声,不知所措。
高台上,老朱站在原地,看著朱瑞璋狂奔而去的背影,仰天发出一声嘆息:“造孽啊!”
“备驾,去秦王府。”
……
朱瑞璋策马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他却视而不见,眼中只有秦王府的方向。
两年多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在远洋的船上,无数次梦到归府的场景,梦到兰寧儿抱著孩子,承煜扑进他的怀里,柳如烟笑著迎接他,李老歪躬身行礼,王府內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可如今,朱元璋的沉默,秦王府的缺席,將他所有的美梦,狠狠砸碎,碎成一片齏粉。
战马狂奔,没多久的功夫,便抵达了秦王府门前。
朱瑞璋翻身下马衝到府门前,看著紧闭的朱红大门,门上没有半点喜庆,反而透著一股死寂。
“哐当!”
他一脚狠狠踹在府门上,朱红大门应声而开,发出沉重的闷响,府內一片死寂。
门內的景象,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巨锤,狠狠砸在朱瑞璋的心上,砸得他五臟六腑都绞成了一团。
没有半点他远洋归乡的喜庆,没有红绸,没有灯笼,没有翘首以盼的妻儿,没有温声相迎的僕从。
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中央,李老歪负荆跪在最前面。
不过两年光景,这位曾经跟著朱瑞璋南征北战、即便腿脚不便也精神矍鑠的老管家,已然老得脱了形。
满头白髮枯槁如草,根根贴在布满沟壑的额头上,脊背弯成了一张弓。
他身后,一长串秦王府的下人、丫鬟、护卫,全都赤著足,负著荆,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贴地,整个府內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