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大师(1/2)
封家大宅前厅的空地上,一具崭新的纸人已然扎好,身著绣金锦袍,头戴玉冠、腰佩玉带,一身华贵行头,竟抵得上封家坳寻常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
玄秽道人围著纸人转了两圈,眉头紧锁,摇头轻嘆:“不行,徒有其形,无有其魂,终究成不了事。”
“这......这可如何是好?” 封守业不安地搓著手,“道长您是知道的,咱封家的规矩,若是没能成家,景华他就不能葬进祖坟啊!”
“如今婚礼白办了......您能不能帮忙卜一卦,算出究竟是哪个小贼趁乱盗走了我儿的纸身?往哪个方向跑了?我定派人將他抓回来!”
玄秽道人捻了捻稀疏的鬍鬚,缓缓开口:“依贫道看来,大少爷是自己走的。想来是他不满这桩冥婚的安排,魂魄不愿屈从,才自行离体了。”
“自行......您说我儿是自行走的?” 封守业眉头微蹙,“不对吧大师,那天主持婚礼的小道长说,亲眼看见有黑衣人从房樑上翻下,径直抢走了我儿景华,这......”
“一派胡言!”
玄秽道人眉头皱紧,突然厉声呵斥,將封守业嚇了一跳:“魂魄附於纸身,本就无形无质,活人如何能凭蛮力夺走?定是那小道士眼花看错了!”
封守业本就深陷宗族迷信,此刻全然偏向看起来更 “资深” 的玄秽道人,眉头紧锁,喃喃道:“当真是那小道士看错了......?”
“也未必是他看错了。” 玄秽道人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些,“其实想想也是,我修道数十载,也才堪堪混得几分微末道行,懂得些阴阳间的门道。”
“那小道士瞧著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乳臭未乾,能懂什么冥婚的规矩、安魂的法门?”
他捻著鬍鬚,悠然道:“要么,他就是个混进府里的骗子,压根不懂真本事;要么,就是他学艺不精,主持仪式时错漏了步骤,乱念了咒词,才惊扰了大少爷的魂魄,搅黄了这场婚事。”
“他定是怕承担责任,才编出什么黑衣人盗纸人的谎话来矇骗老爷你。”
封守业越听脸色越沉,咬牙道:“当真如此?亏我还对他以礼相待,视作贵客!”
“唉!”
玄秽道人却在此时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封守业急忙问道:“道长何故嘆气?”
“无论那小道士是不是故意扯谎,此事恐怕都棘手得很。”玄秽道人面色凝重道,“大少爷的魂魄如今下落不明,若迟迟无法下葬,或是......在外头沾染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再想安魂入祖,怕是难上加难。”
封守业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他捏紧了拳头:“道长的意思是......?”
“变成孤魂野鬼,或更糟,怨气积聚,化为厉鬼,回来纠缠血亲,祸及全族!”玄秽道人重重的说道。
“什么?!”
一句话差点给封守业嚇尿了,双腿一软险些栽倒,慌忙朝著四周连连作揖:“儿啊,不是爹不让你安息,实在是有小人作祟啊!”
他又急忙攥住玄秽道人的衣袖,哀求道:“大师!求您务必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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