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一夜白头(1/2)
李海波心里咯噔一下,才发现手里拿的金属棒,正是金陵永记粮行偷粮时,打死疤脸老鬼时,被空间之门吞噬的那支判官笔。
他尷尬地看向老妈,“姆妈,我说这是我捡的你信吗?”
李妈轻轻嘆了口气,“死了就死了吧,也算因果轮迴!”
她眼神飘向远方,语气带著几分悵然,“十年前,这狗东西在闸北犯下数起灭门惨案,连孕妇和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简直惨绝人寰。
后来被你爹追上了,差点宰了这狗东西!
可惜这老鬼滑溜得很,最后只在他脸上划了一刀,让他跑了,从此再也没有他的音讯。
没想到最终还是栽在了你手里。
哎!老天不公啊,让这种杀人如麻的魔头多活了十年!”
说完,她也没心思吃饭了,默默转身走到佛龕前,盘腿坐下,双手合十,低声念起了经文,声音轻缓却带著说不尽的沉重。
……
晚上十点,夜色如墨,经过精心易容的李海波,脸上架著副旧眼镜,下巴贴著稀疏的假鬍鬚,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开著辆不起眼的旧卡车,缓缓驶过法租界边缘的街巷。
约定地点是一家名为“同兴”的纺纱厂,厂子不大,业务却很繁忙。
即便已至深夜,车间里依旧灯火通明,机器运转的“轰隆”声、纱线摩擦的“簌簌”声、织机撞击的“哐当”声交织在一起,隔著老远都能听得真切,显然是三班倒连轴转的架势。
卡车停在厂区后门,李海波跳下车,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线望去:车间的窗户里,一排排纺纱机飞速旋转,银白的纱线如流水般缠绕在锭子上,女工们穿著统一的粗布工装,头上裹著方巾,正低头忙碌著,手指在纱锭间灵活穿梭,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不敢懈怠,偶尔有人抬手擦汗,动作都透著股急促。
空气中瀰漫著棉絮、机油和汗水混合的复杂气味,隨风飘来,带著工业生產特有的厚重感。
厂区的空地上,堆著不少打包好的棉纱,用粗麻绳捆得紧实,上面盖著防雨的油布。远处的锅炉房冒著淡淡的白烟,烟囱里偶尔传来“呜呜”的声响,与车间的机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深夜里独有的生產图景。
李海波启动“顺风耳”异能,他凝神分辨,发现表面平静的夜色下隱藏著暗流涌动,厂子对面餛飩摊的老板、旁边坐著的食客、院子里假装整理棉纱的搬运工、厂房门口手里拿著扳手的机修工,目光都时不时瞟向大门,显然都是埋伏好的暗哨。
他心里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著工装师傅的憨厚模样,脚下步伐平稳,抬脚朝著大门旁的传达室走去。
传达室里亮著一盏昏黄的灯泡,靠窗坐著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手里捏著份报纸,另一个穿短褂、看著像学徒工的后生,正趴在桌上摆弄著一台旧留声机。
“大爷,我是海老板派来送配件的!”李海波大声报出约定的暗號。
老头抬眼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他一番,立刻咧嘴笑了,“哟!可算等著您了!
是车间急用的机器配件吧?厂里的工程师都快急疯了,正等著呢!
你再晚来一步,好几台机器都要趴窝停工了!”
“没办法,这些配件金贵得很,我们老板到处托人才凑齐,能按时给你们送到就不错了!”李海波继续照著约定的暗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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