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日本投降(三)(1/2)
萨瑟兰中將立刻大步走上前,站在重光葵的左侧。
他没有使用任何礼貌的言辞,而是粗暴地伸出右手,用食指重重地戳在文件最下方的那条空白横线上。
“在这里!签!”
重光葵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鞭子抽中。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低下头,用颤抖的手,在同盟国文本和日本文本上,依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时间定格在九时零四分。
重光葵签完字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费力地撑著桌面站起来,抓起帽子和手套,拖著木腿,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现在,我邀请日本帝国大本营的代表,在降书上签字。”麦克阿瑟的声音再次响起。
梅津美治郎大將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与重光葵的狼狈不同。
这位在中国战场上犯下累累罪行的战犯,此刻依然试图保持著大日本帝国陆军最后的一丝所谓“骨气”。
他没有坐下。
没有去脱手套,也没有去拉那把椅子。
他直接大步跨到桌前,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近乎傲慢的站立姿势,抓起桌上的钢笔。
然后看都没看文件的內容,便在重光葵名字的下方,快速、用力地签下了“梅津美治郎”五个字。
签完字,他把钢笔隨手扔在桌上,猛地直起身子,转身走回队列。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眼神依旧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但无论他表现得多么强硬,那份签上了他名字的降书,已经彻底宣告了大日本帝国武装力量的法理死亡。
“同盟国最高统帅,现在代表所有与日本处於战爭状態的国家,在降书上签字。”
麦克阿瑟转过身,向著主席台的后方招了招手。
从人群中,走出了两名特殊的美国军官。
他们是乔纳森·温莱特中將和亚瑟·帕西瓦尔中將。
温莱特,是三年前在菲律宾巴丹半岛,被迫向日军投降的美国指挥官。
帕西瓦尔,则是三年前在新加坡,向日军投降的英国指挥官。
他们在日军的战俘营里度过了三年地狱般的岁月,受尽了折磨与屈辱。
此刻,他们穿著明显不合体、显得过於宽大的卡其布军服。
他们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身体瘦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骨架。
麦克阿瑟特意派人將他们从瀋阳的战俘营里解救出来,並用专机將他们送到密苏里號上。
就是要让他们亲眼见证,那些曾经把他们踩在脚下的侵略者,是如何跪倒在正义的审判台前的。
麦克阿瑟走到绿色台呢桌前,坐了下来。
温莱特和帕西瓦尔这两具“活著的骷髏”,一左一右,犹如两座沉默的丰碑,笔直地站在他的身后。
麦克阿瑟从上衣口袋里,缓慢地掏出了整整六支钢笔。
这是一个具有戏剧性和象徵意义的举动。
他拿起第一支黑色的派克金笔,在同盟国文本的签名处,缓慢地写下了“doug”。
写完,他停下手,將这支笔转过身,郑重地递给了身后的温莱特中將。
温莱特那双颤抖的、布满伤痕的手接过钢笔,眼眶瞬间红了。
接著,麦克阿瑟拿起第二支笔,写下了“las”,並將这支笔递给了帕西瓦尔中將。
隨后,他又拿起第三支笔,写下了“mac”,这支笔,他准备留给美国的国家档案馆。
第四支笔,写下“arthur”,他將这支笔收回口袋,准备带给他的妻子珍妮。
第五支和第六支笔,他用来完成了日本文本的签名,並准备留给他的母校西点军校和海军学院。
这种近乎刻意拖延、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色彩的签字仪式。
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站在对面那十一具日本“政治殭尸”的巨大心理凌迟。
九时零八分,麦克阿瑟签字完毕。
“美利坚合眾国代表,现在签字。”
切斯特·尼米兹海军五星上將走上前,用流畅的笔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著。
“中华民国代表,现在签字。”
当这句英文通过扩音器传遍甲板时,全场的气氛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所有的目光,包括那些被压得抬不起头的日本代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穿著深橄欖绿色將官服的中国代表身上。
徐永昌上將迈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那张铺著绿色台呢的桌子。
他的皮靴踩在柚木甲板上,没有发出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厚重,那么扎实。
十四年了。
从一九三一年的九一八事变,到卢沟桥的烽火。
从淞沪的血肉磨坊,到南京的漫天血雨。
从太行山的冰雪,到西南大后方的雾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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