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难猜啊(2/2)
见他只是狡辩,不再提醉生梦死花的事情,她神情轻鬆,眸底儘是促狭:
“师兄是对每个师妹师弟都这么好?那等师尊收了第十一个徒弟,或者更多的徒弟,我岂不是要从师兄这里失宠了?还是师兄单单只对我这么好?”
江月白被她三两句话转移了重点,眸光微闪,尽力忽略她话中的“失宠”和最后一句话的怪异,抿唇道:
“就算师尊再收徒弟,应当也是让小师妹来带,我与他们自不会有太多接触。”
没直接回答,但却又在话里藏著回答。
江月白虽然待人温和,似乎对谁都温柔有礼,但他以礼相待的所有人对他而言都是萍水相逢,看见便是相识,不见就是永別。
这种人是真正难以接近的。
或许他曾无数次在他人生命里留下涟漪,若有人试图更进一步,最终便会发现如他这般的温润儒雅,也只是他留在他人生命中的镜花水月。
打破那番美景之后触及深处,便是一片冷淡的冰凉。
苏时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言外之意,不过在她更善於將一切未明说的话语当做毫无作用的废话。
不是需要心臟搞阴谋的时候,她从不进行什么脑补或是猜测。
但苏时也懂江月白,所以她沉吟了片刻跳过这个不清晰的回答,回到上一个不清不楚的问题上:
“所以师兄之前提的『猜到』,是想说我需要猜到什么?”
江月白没想到好不容易回答了她这个问题,苏时转瞬又绕了回去,他心里又提起一口气,片刻后认输一般地道:
“那確实只是隨口一说罢了,小师妹无需放在心上。”
苏时抬起手向他面庞伸去,江月白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轻轻屏息。
本来避开她的视线重新回正与她对视,才发现她眼底一片戏謔,显然是瞭然一切,哪有什么没猜到他们之间曾双修过的模样?
当她的指尖即將触及自己脸颊时,江月白下意识闭上了眼,俊美如画的面颊上浮现出几分薄红的赧色,流云袍袖中的手指微蜷。
在闭眼后脸上並没有传来被抚摸的触感,反倒是脑后的髮丝一松,紧接髮簪被人取下,半束的髮丝尽数散落下来。
江月白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苏时分明是故意如此逗弄他。
他视线重新落到苏时手上,自己用来簪发的玉簪被她把玩在指间,骨节分明的指节修长如玉。
因常年握剑,在屈指转簪时总带著几分力量感,动作如同练剑一般乾净利落,手指在玉簪的衬托下更让人移不开眼,很想和这只手交握至十指相扣。
“好了小师妹,別再逗师兄了。”他抬手欲要取回自己的玉簪,“刚比试结束,不若好生休息。”
苏时轻巧躲开,看著他无可奈何的模样笑嘻嘻挑起他胸前一缕髮丝:
“我猜师兄是想问我从师兄的床上醒来,还绑著师兄的髮带,还从师尊那里得知了有一个不知所踪的在我重伤昏迷时以身替我疗伤的修士之后,有没有猜到——”
她话锋一转,语气蔫坏听起来有些欠揍:
“师兄不说我当然猜不到咯,真难猜啊,师兄想让我知道什么呢?”
江月白:“……”
她的话有些怪里怪气,江月白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如浪潮涌动的情绪。